这比了他还难受！
“我不！”他尖叫起来。
“由不得你！”
李大山话音刚落，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村民就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赵志强的胳膊。
其中一个，抬起腿，狠狠地踹在了赵志强的腿弯处。
“噗通”一声。
赵志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我和王勇面前的雪地上。
冰冷的寒意，从膝盖，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踩进了泥里。
“磕头！”
村长厉声喝道。
赵志强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没有躲闪，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就是要让他记住。
我周秀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谁想踩我一脚，我就有能力，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在村民们的怒视下，赵志强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咬着牙，屈辱地，一下，一下，又一下，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那两个村痞，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自己跪下来，跟着一起磕头。
磕完头，赵志强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
“滚！”
李大山指着村口的方向，怒吼一声。
赵志强连滚带爬，带着他那两个同伙，逃也似地离开了王家村。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村民们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可怜，而是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
李大山走到我面前，语气温和了许多。
“秀云，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要再有这种事，别自己扛着，来找我，找村里。”
“只要我们王家村还有一个人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们娘俩。”
我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我对着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村长，谢谢大伙儿。”
今天，我讨回来的，不仅仅是尊严。
更是在这个陌生的村子里，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家。
11
赵志强被赶走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却是深远的。
从那天起，村里再也没有关于我们家的流言蜚语了。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们敬佩我一个弱女子，敢于直面不公，敢于为了尊严和家人奋起反抗。
以前那些爱嚼舌的妇人，见到我，都绕着道走。
而像村长李大山和一些厚道的邻居，则对我们家多了几分真正的关心。
有时候，东家的婶子会送来一篮子自己家攒的鸡蛋。
有时候，西家的叔会扛来一捆透了的柴火。
这些善意，虽然微小，却像冬里的暖阳，照亮了我们这个曾经冰冷的小屋。
我和王勇，也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规划我们未来的子了。
那天晚上，丫丫睡着后，我和王勇坐在炕上，就着昏黄的油灯，盘算着家里的情况。
炕桌上，摊着那剩下的九十块钱。
这是一笔巨款，但也是一笔会花光的死钱。
“秀云，这钱，我们不能乱动。”
王勇看着钱，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你的卖命钱，是咱们家的基。盖房子，给丫丫攒嫁妆，都得从这里出。”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
“光靠省，是省不出一个未来的。”我说，“我们得有个长久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