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的语气里有讥讽。
“是不是还得配合你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什么都得经你批准?”
这话刺到了他。
他哼了一声。
“你现在不就是我的门面吗?”
我脑子里闪过四个字——金玉其外。
西装革履,谈吐得体,不过是他织给自己的一张皮。
骨子里他把婚姻当工程搞。
什么至死不渝,什么一生一人。
在他嘴里不过是围城的门锁。
我正要挂断,又听到他开口。
“苏念跟你不一样。就算放她出去闯,她也闯不出什么名堂。”
“外面那些勾心斗角,跟她没关系。让她留在家里带孩子、伺候老人,我养着她就行了。”
他用一种格外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在电话这头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血从手指尖开始变凉。
何况他父母年纪已经很大了。
而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孩子。
他轻咳了一下。
“到最后能靠的,不还是只有我吗?”
我开始回想。
到底是什么时候把底牌漏给他的。
是因为他知道我父母在沪市郊区养老,名下有两套房?
还是无意中听到我跟他们打电话,嘴上说着“工作无所谓”?
叶澜忽然问。
“那我呢?”
陆衍的回答不紧不慢。
“各取所需。叶澜,我以为你要的就是这个。”
第8章
我挂断了电话。
屏幕上停着陆衍刚发来的一张图——一枚镶碎钻的戒指,躺在红色丝绒盒上。
配文是:我没马上求婚,是在等定制的戒指。不是不在意你。
我把图片保存到相册,打开购物网站的拍图搜索。
三秒钟。
满屏全是同款。
最高标价398元,包邮。
我差点笑出声。
到底是哪个环节让他觉得我会信?
在一起大半年,他真以为我是一颗恨嫁的“恋爱脑”?
我是年轻。
可我爸妈养了我二十五年,锦衣玉食从没亏过我。
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让我上当?
拿到补办的身份证当天,我坐高铁回了沪市。
背包外层塞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是叶澜偷偷放进去的。
里面是一个U盘,几乎全新。
回到公司,人事的林姐看到我站在工位前,眼睛都直了。
“苏念?你不是……”
“我没离职。”
我花了半天时间,在OA系统里把陆衍偷偷帮我走的流程全部撤回了。
晋升答辩的名额,重新提交了申请。
靠在椅背上的时候,手机不停弹出他的消息。
关心和挂念掺在一起,一条比一条深情。
“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总要给我一个当面说清楚的机会,不是吗?”
“念念,千万别冲动。更别伤了孩子。”
我翻了个白眼。
顺手把工位上那只合照相框拆了,照片扔进碎纸机。
那天晚上我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第9章
早上六点四十闹钟响。
我对着镜子化了个完整的妆,换上黑色西装裙,刷卡进大楼。
电梯往上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意外。
陆衍销假了,今天正好是公司宣布亚太区新立项的子。
会议室布置好了,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