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包，拿着文件夹绕到后门，找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我能清楚看到前排第二个位子上的陆衍。
他忙了一早上，估计还没来得及确认我是不是已经按照他的安排离了职。
企划书PPT翻到最后一页。
屏幕上跳出来初创团队成员名单。
第二行。
苏念。
三个字。
特别清楚。
“等一下。”
陆衍一下子站了起来。
“是不是搞错了？”
第10章
会议室里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总监方越推了推眼镜，语气客气但不含糊。
“搞错什么？名单是我亲自敲定的，苏念的答辩评分排在部门前三。”
陆衍的脸僵住了。
他扭头往后看，终于在最后一排找到了我。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陆衍，你有什么问题吗？”方越问了第二遍。
他张了张嘴。
旁边的同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我拿起文件夹站起来，走到前面。
经过他座位的时候没有停。
直接走到投影幕布前。
“方总，第四部分的数据模型我重新跑过一遍，想补充两页。”
方越点头。
我打开U盘。
没有用叶澜给的那只——那只另有用途。
这只是我自己准备的。翻了两个通宵，把调研报告从十二页扩充到三十页，新增了三个竞品分析维度。
PPT翻出来之后，坐在角落的副总裁何建邦放下了手里的笔。
这个人平时在会上从不发言。
他看了我十秒钟。
“这是你做的？”
“是。”
“周末做的？”
“对。高铁上也做了一部分。”
他没再问了。
低头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合上了笔帽。
会议结束后，人事的林姐追出来拉住我。
“你知不知道陆衍上周在系统里帮你提交了一份自愿放弃晋升的申请？”
“知道。”
“那你怎么——”
“我撤回了。权限还在我手上，他用的是代作，没拿到我的电子签名。”
林姐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她压低声音。
“苏念，他上个月还跟HR总监打了个招呼，说你近期有personal reason可能要离职，让我们提前准备替补。”
我停下脚步。
“这件事你有邮件记录吗？”
“有。”
“转发给我一份。”
第11章
当天下午，陆衍在茶水间拦住了我。
“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需要告诉你吗？”
他皱了一下眉。
“你把电话拉黑了，微信也不回，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我转过身面对他。
“你帮我放弃答辩资格、帮我提离职申请、跟HR说我要走，这些事要不要一件一件捋？”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愧疚。
是被戳穿之后的不悦。
“那些都是为你好。你怀着孕，还那么拼死拼活有什么意义？”
“第一，我没怀孕。”
他的脸色终于出现了裂痕。
“什么？”
“我去医院查过了。例假推迟是因为压力大加上饮食不规律，跟怀孕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