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好好吃，你要不要我给你打包一份？”
还配了一张自拍，笑得甜甜的。
我没回。
5
到家的时候，方晴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里等。
把结婚三年来所有的事情，从头想了一遍。
方晴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饭局上，她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的，说话声音很轻，给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后来约会、恋爱、结婚，前后不到半年。
我那时候觉得她好，温柔，体贴，不嫌弃我穷。
我爸走了以后我一个人过，子冷清，突然有个人愿意走进来，暖烘烘的，我什么都没多想。
她提过一次我家那套老房子。
是婚后第二个月。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家那边是不是快拆了？网上说那片要搞开发。”
我说不知道。
她就没再提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嫁给我的时间点刚好是那一片拆迁规划流出来之后。
半年恋爱，她催得很急。
说想早点安定下来，不想再漂着了。
我当时还感动来着。
十一点，门响了。
方晴推门进来，身上一股火锅味儿，脸上化着妆，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怎么坐这儿黑灯瞎火的？也不开个灯。”
她伸手按了客厅的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去了贺子阳那儿。”
她脱高跟鞋的手顿住了。
“什么？”
“我今天去了他的出租屋。”
她直起身子，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睛已经变了。
“你去他那儿嘛？”
“看看我的表弟妹住的地方怎么样。”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
“茶几上两杯咖啡，一杯有口红印。阳台上挂着女人的睡衣。枕头两个。冰箱上贴着你俩的合照，期是今年九月。”
客厅里安静了。
方晴慢慢把高跟鞋脱了，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你怎么翻人家东西？”
“他不是你表弟。”
“他是我表弟。”
“他说你俩认识七年了，之前在一起过。”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甜甜的笑，是另外一种。
“行，他跟你说了，那我也不瞒着了。”
她往沙发背上一靠，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
“贺子阳是我前男友，我们在一起四年，后来因为钱闹掰了。他穷，我也穷，在一起没前途。”
“所以你找了我。”
“对啊，朋友说你家那边要拆迁了，拆完了少说也有几百万。我一想，行，子能过就过呗。”
她说得平平淡淡的，跟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拆迁款。”
“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我跟你结婚这三年，洗衣做饭收拾家，我哪样没？你也不亏。”
“所以这三年你一边跟我过子，一边跟贺子阳在一起。”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跟子阳是有感情基础的，他对我好——”
“他对你好，所以你拿我爸的命换来的钱给他。”
她站起来了。
“你够了啊！我受够你动不动就拿你爸说事了！你爸死了五年了，你到底要念叨到什么时候？”
我没动。
“说完了？”
“我跟你说实话吧。”她叉着腰，”这钱我拿了，已经拿了，你找警察也没用。我是你老婆，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