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平原回过头，目光阴沉。
笔试很顺利，那些题目对我来说如同儿戏。最后一道论述题是关于鲁迅的《伤逝》，我握着笔，想起前世自己就像子君，把马平原当成全部的天空，最后只换来“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一次，我要做易卜生笔下的娜拉，摔门而去。
交卷时，刘主任亲自来收卷。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江同学，考得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很好。”我微微一笑，故意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刘主任，如烟师妹的身体还好吧？我听说孕妇不能受惊，您可得多照应着。”
刘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施施然走出教室，听见身后柳如烟惊慌的叫声，还有马平原安抚她的低语。那声音曾经让我安心，现在只让我觉得讽刺。
公布成绩是在三天后的全系大会上。
系主任念出我的名字，总分第一。马平原第二，柳如烟甚至没进前十。
台下一片哗然。谁都知道柳如烟的成绩吊车尾，这次居然敢报名，本就是笑话。
“经系部研究决定，”系主任推了推眼镜，“推荐江映棠同学赴京市师范进修。”
掌声响起的瞬间，我看见马平原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这不公平！如烟她……”
“马平原同学，坐下。”系主任冷冷地看他，“你要是对结果有异议，可以去校长那里申诉。但我要提醒你，作弊和徇私的举报信，校长今天也收到了几封。”
马平原僵在原地，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我站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台。接过那张薄薄的推荐信时，我瞥见台下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笔挺的军大衣，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顾长风。省军区参谋长的独子，也是我的……旧识。
他朝我举了举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5、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被马平原堵住。
他眼睛赤红，显然已经忍了许久的怒火：“江映棠，你满意了？你毁了如烟的前途，也毁了我们的感情！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我恶毒？”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忽然觉得可悲，“马平原，我只是在争取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至于我们的感情，在你把她肚子搞大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那是意外！”他低吼，“她家里穷，父母她嫁人换彩礼，我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你就拿我去换？”我打断他，“拿我的身子去换刘主任的青睐，拿我的前程去换你的仁义道德？”
马平原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他脸上。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柳如烟和一个中年男人亲热的画面，那男人大腹便便，正是刘主任。
“这是……”马平原颤抖着捡起照片。
“这是你的‘楚楚可怜’的师妹，为了拿到推荐信，主动爬上刘主任床的证据。”我冷冷地说，“马平原，你以为是你在救她？不，你只是她找的一个接盘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刘主任的种。”
马平原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盯着照片，手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