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扑向那件校服。
“不是！是她们改了年份！是沈南栀收买你们！”
我按住展示架。
“别急。”
我把领口翻开。
“你说这是你的血，那我们现在报警，请法医做残留鉴定。”
沈念念的手僵在半空。
沈父立刻喝道：“南栀，够了！”
“不够。”
我看向他。
“你刚刚不是说尊重事实，严肃处理冒认者吗？”
沈父脸色难看。
沈母捂着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她看着那个“栀”字，似乎终于想起，我小时候也曾经被她抱过。
可她第一句话还是：“南栀，念念也许只是记错了。”
我差点笑出声。
记错。
衣服批次记错。
校徽年份记错。
被拐证词记错。
连我外婆亲手绣的字，也可以记错成她的。
“妈。”
我轻声说。
“你知道她拿这件校服做过什么吗？”
沈母怔住。
我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份证据，该沈念念自己递出来。
果然，沈念念像抓住最后一绳子，忽然从地上爬起来。
她拿起话筒，眼泪糊了满脸。
“就算校服时间有问题，也不能证明我骗人。爸爸，你告诉大家，姐姐回来后一直想拿走基金会，对不对？”
沈父的眉心跳了一下。
沈念念没有看见。
她急着证明我贪心。
“我这几年做公益，都是爸爸支持我的。姐姐嫉妒我有慈善大使身份，所以她才联合外人污蔑我！”
她点开手机里的文件。
“这里有基金会流水。每一笔钱都是爸爸审批的，都是公开透明的。姐姐，你敢说你没有想过把这些钱抢走吗？”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张转账记录。
沈父的脸色在第一张出现时就变了。
他伸手去抢沈念念的手机。
“关掉！”
沈念念愣住：“爸爸？”
可直播镜头已经拍清楚了。
沈氏集团旗下地产的预付款，绕过审计，转入“南栀公益专项基金”。
专项基金的实际执行人，是沈念念。
她用这些钱办慈善晚宴、买热搜、签代言、给自己包装“被拐后仍温柔救赎”的人设。
更讽刺的是，基金名字里用了我的名字。
南栀公益。
上一世，全网骂我冒名顶替时，沈念念穿着高定礼服站在基金会发布会上，说她会替真正受伤的孩子发声。
那张照片下面，评论最多的一句是：
【沈南栀这种人，不配叫南栀。】
我看着屏幕上的流水，手腕的红痕一跳一跳地疼。
因为沈念念还不知道，她为了自保放出来的不是我的罪证。
是沈父挪用信托资产的第一把刀。
沈父终于失控。
他一巴掌扇在沈念念脸上。
“蠢货！”
全场尖叫。
沈念念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爸爸，你打我？”
沈母扑过去：“你疯了吗？念念身体不好！”
沈父死死盯着大屏幕。
“那不是基金会正式流水，是她偷出来的假文件！”
他反应很快。
这句话是在切割。
只要把文件定成沈念念伪造，他就还有机会脱身。
沈念念也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