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他咬着牙问。
“第二。”
我继续说。
“你和顾静的婚姻，我不涉。”
“你们是离是合，我管不着。”
“但是，在你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你必须保证顾静和乐乐的安全和基本生活。”
“你不能再从这个家里拿走一分钱，去养你外面的那个家。”
陈浩的脸上，闪过诧异。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以为，我会立刻把这件事捅到顾静面前，让他们夫妻反目。
“你……你不告诉顾静？”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我反问。
“告诉她，让她跟你闹得天翻地覆，然后离婚？”
“离婚了，乐乐怎么办？”
“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净身出户，流落街头吗？”
我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陈浩，你别以为我是在为你着想。”
“我只是在为我的外孙着想。”
“顾静是我女儿，她蠢，她识人不清，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但乐乐是无辜的。”
“在我拿回我所有的钱，并且能确保他们母子俩未来的生活之前，我需要你们这个家，暂时还存在着。”
我把我的计划，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我就是要利用他。
利用他对我的恐惧，利用他对丑闻败露的担忧。
让他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在我收回所有利息之前，他必须乖乖地维持着这个家庭的假象。
陈浩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从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他是个极度自私和爱面子的人。
他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身败名裂。
也怕公司的地位，怕朋友的眼光，怕父母的责骂。
这些，都比顾静的感情，重要得多。
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
“但是，手机必须给我。”
他伸出手。
我摇了摇头。
“手机，我留着。”
“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备份了无数份。”
“只要你乖乖听话，它就永远不会出现。”
“但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样……”
我没有把话说完。
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他一直看不起的，这个从乡下来的“老太婆”。
“你到底是谁？”
他喃喃地问。
我没有回答。
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被上梁山的母亲。
一个为了夺回自己的一切，可以不择手段的复仇者。
我转身，拉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了我的小包。
然后，我把那部苹果手机，放进了包里。
最后，我把那串车钥匙，扔在了车座上。
“回去吧。”
我说。
“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记住，你只有一周时间。”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的后背，挺得笔直。
我知道，陈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直到我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