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的对峙，看似我占尽上风。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我赌的，就是陈浩的自私和懦弱。
我赌赢了。
09
我回到杂物间，关上门，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床上。
心脏还在狂跳。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但这个家，已经彻底变了。
我一夜没睡，精神却异常亢奋。
脑子里，不断地复盘着昨晚和陈浩的对峙，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拿回500万，只是开始。
我要的，是连本带息，全部拿回来。
我还要让伤害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早上，我走出房间。
陈浩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他看到我，眼神立刻躲闪开，像老鼠见了猫。
顾静也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还主动跟我打了声招呼。
“妈，起来了？今天我熬了小米粥。”
她的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或许是那份借款合同，让她冷静了下来。
又或许，她想用这种方式，修复我们之间已经出现的裂痕。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坐到餐桌旁，陈浩立刻端着碗坐到了离我最远的位置。
顾静端着粥出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陈浩，你坐那么远嘛？”
陈浩的表情很不自然。
“没……没嘛，这边凉快。”
顾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
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
她一定感觉到了，我和陈浩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氛。
但她什么也猜不到。
这顿早饭，吃得比昨天更加沉默，更加压抑。
接下来的几天，陈浩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晚归，不再抱着手机聊天。
每天准时下班回家，还主动辅导乐乐做功课。
他对我，更是恭敬到了极点。
我喝水，他会立刻递上杯子。
我看电视，他会主动把遥控器放到我手边。
那副殷勤的样子，让顾静都感到惊讶。
“陈浩，你最近吃错药了？”
饭桌上，顾静忍不住问道。
陈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想着妈来了，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嘛。”
顾静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寻。
“妈，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能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
“可能是陈浩想通了吧。”
“知道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爷’。”
我的话，意有所指。
陈浩的脸，白了又白。
顾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被排斥在这个家的核心秘密之外。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她开始变得烦躁，易怒。
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陈浩大吵一架。
比如陈浩忘了倒垃圾，比如陈浩买错了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