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年前就已经来过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说完,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僵死在那里。
“……签好了。”
我转过身,拿起那两份文件。
“周建国”三个字,签得歪歪扭扭,浸透着一个男人的屈辱和终结。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我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我忽然又开口了。
“哦,对了。”
他身形一顿,僵硬地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我为你们一家人准备的这场大戏,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11
周建国踉踉跄跄地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就像看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一个属于沈芸的,卑微、隐忍、被欺凌的时代。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私人律师的电话。
“刘律师,是我。”
“沈总,晚上好。”刘律师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专业。
“辛苦你跑一趟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我看着窗外,语气平淡,“那里,有一个叫周明的男人,可能会闹事。”
“好的,需要我报警吗?”
“暂时不用。”我说,“你到那里之后,什么都不用做,找个不显眼的位置,打开你的手机录像。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拍下来。”
“明白。”
“另外,”我补充道,“看完戏之后,把这份文件,亲手交给他。”
我将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扫描件,发给了刘律师。
“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他。告诉他,这是我给他的‘奠仪’。”
“好的,沈总,我明白了。”刘律师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跟了我五年,处理过我公司大大小小的法律事务。
他知道我是一个多么理智和冷静的人。
今天这个指令,让他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他是个聪明的律师,从不多问。
挂断电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像凝固的血。
我没有去医院。
那种腌臜地方,不值得我亲临。
我要坐在我的王座上,像一个导演,欣赏着我亲手编排的剧目,如何一幕幕上演。
半个小时后,刘律师的电话打了回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是嘈杂的人声。
“沈总,我到了。场面……比您预想的还要激烈。”
“说来听听。”我晃着酒杯,饶有兴致。
“周明先生在抢救室门口,彻底失控了。他见人就抓,说他母亲是被一个叫沈芸的女人害死的。医生和护士怎么劝都没用,他甚至打伤了一个试图安抚他的保安。”
“哦?”
“他现在,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主治医生的腿,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咒骂您,言辞……非常难听。”
我轻抿了一口红酒。
单宁的涩味,在舌尖化开。
“录下来了吗?”
“全程高清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