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你到底在哪里?
2.
我自幼便知自己命如草芥。
琉璃界的女修,修到元婴已是祖坟冒青烟。我这种纯阴之体,呵,更是金丹难塑。
家族养着我,就是为了等我筑基圆满,把我送给大乘修士当炉鼎,换人家几百年的庇护。
没人愿意自己是货物。
在筑基圆满之前,我寻了一位有情郎,带我逃离家族。
可惜,他命不怎么好,逃亡路上,意外身亡。
我被族兄打伤,堵在一处断崖前。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骑在灵兽上,居高临下,那嘴脸想起来至今反胃。
“族里养了你几十年,天材地宝把你供到筑基,你就这么报答的?”
他手指一勾,“带回去,老祖还等着用。”
两个修士上来抓我。
我没动,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
就在他们要碰到我的时候,一道刀剑光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横平竖直,左边那人的头没了,右边那人的脖子断了,最后从族兄膛穿过,钉在他身后的断壁上。
三人同时倒地。
沈渡从空中跳下,黑衣,长发,手里提着一把没有鞘的长剑,剑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侧头,看了眼地上的三人,皱了下眉:“怎么错了。”
那语气像在说“今天吃错饭了。”
然后他抬脚就走。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带我走。我会洗衣做饭,会铺床叠被,什么都能。”
他低头看我,像在看一个死物。
我咬咬牙,加码:“我是极阴之体,对你修行大有益处。”
他冷笑了一声:“十内,你若能找到我,我后便带着你。”
说完人就没了。
我跪在地上,浑身泥泞,眼睛却亮的惊人,抱他腿的时候,追踪符已经贴上了。
捉迷藏是吧,谁还不会玩了。
3.
第十天,我在一处山谷里找到了他。
满山谷都是剑痕,石壁上、地上、树上,密密麻麻。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尸堆垒得比我还高。
他就坐在那堆尸身上,撑着那把没鞘的剑,头发散了,脸上溅了血,像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有点意思。”
我从尸堆下面爬上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喘着气。
“你说话算数么?”
“算数。”
我松了口气,然后,他直直的倒在我的怀里。
有那么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大腿是不是抱错了。
我把他拖进山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对着他被血浸透的黑衣犯了难,然后拍了拍他的脸,
“喂,我要脱你衣服了。”
他闷哼了一声,没醒。
我默认他哼那一声就是同意,开始解他衣服。然后,看到了他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从锁骨一直缠到肋骨。
绷带紧密的贴着他的皮肤,像长在身上一样。
我有点懵,他居然是她。
行吧,女的就女的,大腿照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