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是假的。”
我抬头看她。
“许子墨表白那天，我也在场，”她说，“在图书馆外面。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
“你拒绝他了，”她说，“很脆。我记得你说：‘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愣住了。
“那天周雨萱也在，”她继续说，“在另一边。她喜欢许子墨，这不是秘密。你拒绝他之后，她的脸色很难看。”
“所以……”
“所以她造谣的动机很明显，”沈知意说，“嫉妒。”
我看着她。
“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只是喜欢看。”她说，“而且我有个原则——在没有证据之前，不下结论。”
“那你有证据吗？”
她笑了一下。
“还没有，”她说，“但我在收集。”
她翻到本子的下一页。
“周雨萱有个闺蜜群，成员是陈佳琪、刘思琪、还有王婷婷和李雯。我认识王婷婷的室友。”
“然后呢？”
“她室友看过王婷婷的手机，”沈知意说，“那个群里有很多聊天记录。都是关于你的。”
“什么内容？”
“造谣的全过程，”她说，“是周雨萱起的头。她说你‘勾引’许子墨，说你‘装清纯’，说你‘肯定不止一个’。”
我握紧了手。
“有截图吗？”
“暂时没有，”沈知意说，“但我在想办法。”
“怎么想？”
“王婷婷的室友和陈佳琪有点矛盾，”她说，“如果能说服她帮忙……”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打断她。
她看着我。
“你帮我是一回事，”我说，“但你现在做的，是在跟整个圈子对着。周雨萱不是好惹的，她们要是知道你在收集证据——”
“我知道，”沈知意说，“但我说了，有些事，不是怕就能不做的。”
“你会被针对的。”
“可能吧。”她说。
“你不怕？”
“怕，”她说，“但我更怕另一件事。”
“什么？”
“我怕我什么都不做，”她说，“然后有一天，我也变成那样的人。”
我看着她。
沈知意。短发。眼镜。角落里的女生。图书馆。本子。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她。
但现在，她站在我面前，比任何人都清晰。
“好，”我说，“我们一起。”
她点头。
那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
我在走廊里走，迎面碰到陈佳琪。
她拿着手机，看见我，举起来拍了一张。
“什么？”我问。
“没什么，”她笑嘻嘻地说，“拍着玩。”
她转身走了。
晚上，我看到朋友圈。
陈佳琪发了一张我的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表情很淡。
配文是：“装可怜博同情，戏真多。”
下面一堆“哈哈哈”“绝了”“有些人真的是”。
我看了一眼，截图，存进相册。
然后给沈知意发消息：
“开始了。”
她回：
“我知道。她们会越来越过分的。”
“那怎么办？”
“等，”她说，“让她们继续。证据越多越好。”
我问：
“要等多久？”
她说：
“不会太久。陈佳琪和周雨萱之间有裂痕。王婷婷的室友说，陈佳琪最近有点不满——周雨萱总是指使她做事，但功劳都是周雨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