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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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致富救村花,重生人生直接开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卫民看了她一眼:“不怕?”
赵淑雅摇摇头,蹲下来,伸手去拔鸡毛。
她的手细长,嫩的,跟鸡毛混在一起,格外显眼。
张卫民愣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手里的活。
两个人蹲在盆边,一个拔左边,一个拔右边,谁也没吭声,却配合得默契得很。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近近的。
刘氏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转身去灶台边忙活了。
张老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眯着眼看屋里,脸上的笑纹深了一道又一道。
鸡毛拔净了,露出白花花的皮肉,油亮亮的,肥得流油。
张卫民把鸡开膛破肚,掏出内脏,一样一样地收拾。
鸡胗,鸡心,鸡肝,鸡肠子,一样都没扔,洗净了,搁在碗里。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他说,“明儿个炒了吃,香得很。”
赵淑雅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暖暖的。
这男人,过子是一把好手。
张卫民把鸡剁成块,块块带皮,块块带肉,肥瘦相间。
然后,他起身,走到灶台边。
灶台是土坯砌的,年头久了,裂了好几道口子,用黄泥糊着。灶膛里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的,映得灶台边的墙红彤彤的。
刘氏正在烧火,看见张卫民过来,往边上挪了挪:“你来?”
张卫民点点头,蹲下来,往锅里倒了点油。
油是刘氏攒了好久的,就那么一小勺,平时舍不得吃,今天一股脑全倒进去了。
油热了,滋滋响。
张卫民把鸡块倒进去。
滋啦一声响!
油烟腾起来,混着鸡肉的香味,一下子就窜开了。
张卫民拿着锅铲,翻着鸡块。鸡块在锅里滋滋作响,皮慢慢变黄,油渗出来,香味越来越浓。
刘氏在旁边烧火,一边烧一边吸鼻子。
赵淑雅站在张卫民身后,眼睛盯着锅里的鸡块,喉咙动了动。
她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肉了。
一年?两年?
还是更久?
张老也不蹲门槛了,凑到灶台边,伸着脖子往锅里瞅,烟杆子叼在嘴里,忘了抽。
鸡块炒得差不多了,皮焦黄焦黄的,油汪汪的,香味扑鼻。
张卫民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水汽腾起来,糊了一脸。
他盖上锅盖,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几柴。
“炖。”他说,“炖久点,汤才香。”
刘氏点点头,继续烧火。
火苗舔着锅底,映得灶膛红通通的。锅里的水慢慢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从锅盖边上钻出来,带着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赵淑雅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抱着膝盖,盯着锅盖发呆。
香味钻进鼻子里,勾得她喉咙动了又动。
她偷偷看了张卫民一眼。
张卫民蹲在灶台另一边,手里拿着柴火棍,在地上划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
赵淑雅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拍。
也不知过了多久。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热气腾腾,香味越来越浓。
浓得满屋子都是,浓得往门外飘,浓得让人坐不住。
张老蹲在门槛上,烟杆子叼在嘴里,半天没抽一口,就顾着吸鼻子。
刘氏烧着火,眼睛盯着锅盖,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再炖一会儿……”
赵淑雅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锅盖,一动不动。
香味太浓了。
浓得她有点晕乎乎的,跟做梦似的。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了?
她记得小时候,爹还在的时候,过年还能吃上一回肉。后来爹死了,娘改嫁了,就剩她一个人,别说吃肉,能吃饱就不错了。
可这会儿,这香味,是真真实实的。
是她男人亲手炖的。
她的男人。
赵淑雅抬起头,看着张卫民。
张卫民正好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
赵淑雅脸一红,低下头去。
张卫民笑了笑,没说话。
与此同时。
隔壁院子里。
二嫂子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忽然坐起来。
“他爹,你闻见没?”
她男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闻见啥?”
“香味。”二嫂子吸了吸鼻子,“肉香味。”
她男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你睡糊涂了?这年头,谁家能吃得起的肉?”
二嫂子又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对,真有香味。好像是……张卫民家那边飘过来的。”
她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卫民?”他说,“你做梦呢吧?张卫民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前天我还看见他娘刘氏在自留地里挖野菜,就着清水煮了一锅,连盐都舍不得多放。还吃肉?”
二嫂子仔细听了听,好像确实没什么动静。
可那香味……
她又吸了吸鼻子。
香味还在。
若有若无的,飘在夜风里,勾得人心里头直痒痒。
她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香味,到底是啥?
——
张卫民家。
锅盖掀开了。
热气腾地一下涌上来,糊了张卫民一脸。
他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搅。
鸡汤炖得刚刚好,金黄金黄的,油汪汪的,鸡肉炖得酥烂,骨头都脱了,在汤里浮浮沉沉。
几片姜,几段葱,别的啥也没放,可那香味,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好了。”张卫民说。
刘氏赶紧拿了个大盆,递过来。
张卫民端着锅,把鸡汤往盆里倒。
咕嘟咕嘟。
金黄色的汤,白花花的鸡肉,油汪汪的,满满一大盆。
张老凑过来,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多了……”
刘氏一巴掌拍开他:“去去去,摆桌子去!”
张老嘿嘿笑着,赶紧把桌子摆好。
那张破桌子,四条腿有三条是垫着瓦片的,一碰就晃。
可这会儿,谁管那个?
张卫民端着大盆,往桌子中间一放。
砰的一声,盆底落在桌上,汤汁晃了晃,差点溅出来。
然后,他掀开盖子。
热气腾起来。
香味炸开了。
张老愣在那儿,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进盆里了。
刘氏手捂着嘴,身子晃了晃,靠在灶台上。
赵淑雅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看着那盆鸡汤。
金黄色的汤,油汪汪的,鸡肉炖得酥烂,骨头都露出来了,在汤里堆得冒尖。
热气扑面而来,香得她脑子发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哗啦啦的,止都止不住。
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