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发一条通知。
郭子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那边没再接着发。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起身进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他眼白布满血丝，下巴都是青色胡茬，人显得又疲又憔悴。
他用冷水反复拍了几下脸，着自己打起精神。
离婚礼只剩两周。
他不能倒下。
接下来的子，他像被拧紧发条一样，几乎没停过。
婚礼多半是周晴在跑，可他也得跟着忙。
订酒店，挑菜品，发请柬，陪试婚纱，敲流程……
每一项都要掏钱，也都要费心。
那两万块打到卡上的那天，他特意去银行取了现金，用红包装好，送去了周晴家。
周晴父母脸上的神情不算多好。
“就两万？”岳母接过红包，掂了掂，语气发冷。
“妈，酒席钱我们自己出，彩礼八万，三金和戒指也不用你们心。”周晴在旁边解释，“子航已经尽力了。”
“尽力？”岳母斜了他一眼，“光说努力有什么用？得看拿得出手没有。隔壁老赵家姑娘出嫁，彩礼二十八万，房子加名，车也提了……”
“妈！”周晴声音拔高，“您能不能别这么比？”
岳母哼了一声，不再继续，但脸上的不满没收。
从周晴家出来，郭子航一路低着头，话也不多。
周晴挽住他的胳膊，小声安抚：“子航，你别往心里去。我妈说话就那样，其实已经默认了。”
“嗯。”他应了一句。
他心里很清楚，岳母不是嘴上硬，是打心眼里嫌他条件差。
可他能反驳什么呢？
他确实拿不出太多东西。
除了那套还在供的旧小两居，一辆骑了三年的电动车，再就是一份刚够开支的工作。
“对了，你妈说周聚一聚，说是商量婚礼。”周晴问，“我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不用。”郭子航说，“就吃顿饭，走下流程。”
说是谈细节，他心里明白，不会真聊出什么来。
母亲从来没把他的婚礼当回事。
周中午，他和周晴拎着水果和牛，到父母住的地方。
开门的是父亲郭建国。
“来了？”郭建国嗓子有些哑，脸上挤出个笑，“进来吧。”
屋里，胡月华和胡玉兰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宋天佑也在，正低头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
“姨妈，姨父。”周晴礼貌地叫人。
胡月华偏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来了？坐。”
语气不咸不淡。
胡玉兰倒是笑脸迎人，拉着周晴的手：“小晴是吧？长得真好看，难怪子航非你不娶。”
周晴笑了笑，没有多说。
郭子航把东西放到茶几边，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婚礼现在弄到哪一步了？”胡月华问，视线还在电视上。
“基本都定下来了。”郭子航回答，“酒店选好了，请柬也发出去了，婚庆公司也签了。”
“嗯。”胡月华应了一声，“一共花了多少？”
“酒席两万，婚庆一万二，婚纱照八千，三金和戒指三万多……”他按往外报。
胡月华打断：“我是问总数。”
他顿了一下，说：“差不多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