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违规的，只有三次。”
“为什么？”
“因为申诉材料全是一套标准模板。”
“详情页写着’mini装’’体验款’。”
“法律上，叫’已告知’。”
我盯着屏幕。
“’mini装’三个字，多大？”
小何拉近详情页。
“……五号字，灰色。”
“藏在第四张图最底下。”
“需要放大到百分之四百才能看清。”
我冷笑一声。
“符合法条字面。”
“违背常识判断。”
“这是他们的活法。”
小何点头。
“组长，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一套组合拳。”
我打开一份新文档。
标题：海涛传媒专项治理行动方案。
我列出四条。
第一，平台层面。
全网下架海涛传媒旗下所有店铺。
冻结所有未结算货款。
涉案主播全平台封禁。
第二，监管层面。
联动市场监管总局消费者权益保护司。
立案查处虚假宣传。
涉案金额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移交公安机关。
第三，媒体层面。
联系央视《经济半小时》栏目。
联系人民网，新华社。
进行行业曝光。
第四，法律层面。
代表受害消费者集体诉讼。
公司法律顾问陈律师出面。
赵海涛及相关责任人。
“这四条同步推进。”
我对小何说。
“时间节点我来排。”
“下周一全部启动。”
“执行时间压缩到两周内。”
小何倒吸一口凉气。
“组长……这力度。”
“这力度不大。”
“这叫正常处理。”
“之前力度太小，才让他们做大。”
我点下保存键。
然后拿起电话。
“陈律师吗？我苏禾。”
“嗯，有个大案子。”
“你明天上午过来一趟。”
“对，是我本人。”
挂掉电话。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我想起昨晚。
闺蜜张媛在朋友圈发了一条。
“有些人就是抠，9块9的东西也要较真。”
下面一堆人点赞。
其中一个点赞的，是我。
她肯定以为我手抖误点了。
我没删。
就让她以为我服软了。
让她以为我怂了。
一个礼拜后。
她会为这个赞后悔一辈子。
07
又过了四天，美婷姐的直播间出事了。
准确地说。
是在我们推动下，开始出事了。
第一天，她的直播间流量突然掉了一半。
平台限流。
她在直播间骂：“平台黑我！”
“家人们大家去投诉！”
弹幕里粉丝很激动。
可投诉的电话，接到我们部门。
我们照流程回复：“已收到，按规处理。”
然后继续限流。
第二天，更狠。
平台把她旗下所有关联店铺，集体降权。
搜索展示位从首页挤到了第八页。
销量一天掉了百分之九十。
美婷姐慌了。
她在直播间开始哭。
“家人们，我冤枉啊。”
“我只是帮大家找便宜货啊。”
“有人在背后整我！”
“我知道是谁！”
“就是上次那个退货的穷鬼！”
“她叫苏禾！”
“我告诉你们她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