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启动。
没有人再说话。
一路死寂。
刘家的老宅在市郊的半山腰上。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低调而威严。
车子停在门口。
我们下车时，管家已经等在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对我们说。
“董事长在正厅等你们。”
我们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回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皓和沈月的心尖上。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白。
正厅里，灯火通明。
刘宗明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他穿着一身唐装，不怒自威。
刘芳就跪在他的脚边，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看到我们进来，眼神里透出求救的光。
可惜，她的儿子和女儿，现在自身都难保。
刘宗明抬起眼皮，视线缓缓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那眼神，锐利如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沁，你过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依言走上前。
“大舅。”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刘芳。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腊月的寒风。
“刘芳。”
“把你今天做的好事，一五一十，自己说。”
“但凡有一个字的谎言，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05
刘芳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刘宗明。
“大哥……我……我错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教训一下乐乐，让他懂点规矩……”
刘宗明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他垂下眼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什么样的规矩，需要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关在三十八度的阳台上？”
“什么样的规矩，需要明知道他芒果过敏，还天天买芒果放家里？”
刘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刘宗明，仿佛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站在一边，始终没有开口。
在来之前，我已经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包括沈月借钱买车的事，都用短信发给了刘宗明。
对付这样一家人，我不需要声嘶力竭。
我只需要，把刀递到能做主的人手里。
刘宗明的目光转向了沈月。
“沈月。”
沈月吓得一个哆嗦。
“大……大舅……”
“你嫂子说的，你借三万块钱买车的事，是真的吗？”
沈月的脸瞬间白了。
她求助地看向沈皓。
沈皓却把头扭到了一边，本不敢和刘宗明对视。
“我……我那是……”
沈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是真的了。”
刘宗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现在，立刻，把钱转给你嫂子。”
“三万块本金，另外再加两万，算是你欺骗家人的惩罚。”
“五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沈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五万？为什么！”
“那钱我是借的，又不是不还！”
刘宗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可以不给。”
“明天，我会让集团法务部给你发律师函。”
“罪名是，诈骗。”
沈月彻底傻眼了。
她知道，刘宗明说到做到。
她不甘心地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作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