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拾月?」
「是我。」
「你刚才的直播,我看了。」她顿了顿,「陈志强也在看,现在在客厅砸东西。第三台电视机了。」
我没说话。
「我想和你。」她语速加快,「我不是他老婆,我是他第三任情人。他答应娶我,骗我生了孩子,现在想甩了我。我手里有他的料,偷税漏税、行贿、伪造建筑资质,够他坐十年牢。」
「条件?」
「你搞垮他,我分财产。拿到钱,我带孩子出国,永远不回来。」她深吸一口气,「你那个大伯温建国,和周老板、陈志强是一条船上的。周老板矿上死的七个人,赔偿金本没到家属手里。一百四十万,他们仨分了。」
我握紧手机。
上辈子,我死后第二年,本地新闻:周氏矿业发生坍塌事故,七名矿工遇难。新闻说赔偿已到位,家属情绪稳定。原来如此。
「证据?」
「我有账本照片,温建国亲笔签字的收据,周老板的转账记录。」她说,「给我个安全邮箱,我现在发你。」
我报了个备用邮箱。三分钟后,新邮件提示。
压缩包,带密码。密码是我生——她查过我。
6 假警夜袭反破局
邮箱收到压缩包的当天晚上,有人砸门。
不是敲,是砸。拳头捶在铁门上的声音像打雷,整栋楼的声控灯全亮了。
「温拾月!开门!公安局的!」
我透过猫眼看。是我舅舅王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辅警,穿着警服,没戴警帽。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察,面生,眼神左右飘忽。
我退回客厅,把藏在书架缝隙里的第二部手机打开,静音直播,镜头对准门口。
才准备慢悠悠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王勇用力推开,差点撞到我鼻子。
「温拾月!有人举报你网络造谣、诽谤公职人员!跟我们走一趟!」他亮出证件,动作幅度很大,确保能被摄像头拍清楚。
「舅舅,」我站在原地没动,「执法记录仪开了吗?」
王勇一愣:「什么?」
「《公安机关执法规范化规定》第七条,民警执法时必须佩戴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
我指了指他身后两个警察,「他们的记录仪没开。而且,舅舅,你一个辅警,没有独立执法权。今晚的行动,谁批准的?有立案通知书吗?有传唤证吗?」
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勇脸色变了:「你少跟我扯这些!现在是你涉嫌犯罪!带走!」
「等等。」我举起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数字「110」已经输好,绿色通话键亮着,「舅舅,要不我们当着一线接警员的面,先把几个问题搞清楚?
第一,你今晚是公务行为还是私人行为?第二,我涉嫌哪条法律哪款罪?第三,你身后这两位民警的警号是多少?我想核实一下他们的身份。」
王勇僵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
「哦对了,」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复印件,「你去年八月帮周老板处理矿上打架,收了两万块钱『辛苦费』。这是银行流水复印件。你要看原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