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旧伤复发深渊凝视
王勇是滚下楼的。
字面意思的滚——他转身太急，一脚踩空，从三楼一路滚到二楼半，警服扣子崩飞两颗。
两个年轻警察扶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关上门，反锁，加装防盗链。然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的镇定全是演的。上辈子我怕王勇怕了十年。他喝多了就来我家要钱，不给就砸东西，揪着我头发往墙上撞。我妈只会躲在房间里哭，温拾浩在旁边叫好。
我摸出手机，打开和陈志强情人的聊天窗口。
「他们开始动手了。」我打字，手指僵硬。
「正常。」她秒回，「陈志强和温建国通了半小时电话。他们要让你『消失』。你这几天别出门，点外卖也小心，最好自己做饭。」
「账本我看了。」我继续打字，「温建国分了三百万，周老板两百万，剩下两百万打点市里关系。七个矿工，每人赔二十万，总共一百四十万。他们净赚五百六十万。」
「人命在他们眼里就是数字。」她发来一个冷笑表情，「你爸……陈志强起家更脏。九十年代在深圳搞拆迁，死过一家人。老头跳楼，老婆喝农药，女儿当时十六岁，现在应该三十多了。他用二十万摆平的。」
「有证据吗？」
「有。死者女儿还活着，在惠州电子厂打工。我联系过她，她愿意作证。」
我把手机扣在口，闭上眼睛。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他们坏，不知道他们这么坏。坏得成系统，坏得有分工，坏得理直气壮，坏得把吃人当成理所当然。
8 热搜引爆亡命追踪
第二天，热搜。
市状元父亲假死二十年#热一。
贫困县矿难赔偿被吞#热二。
教育局副局长涉案三百万#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
我的手机从早上六点开始震，没停过。有媒体，有律师，有妇联，有教育局，有从没联系过的远房亲戚。
还有清华招生办的电话。
「温拾月同学，我们看到了网上信息。你的录取通知书如果损坏，我们可以补寄。清华永远是学子的后盾。」
「谢谢老师，我可能去不了清华了。」
「为什么？」
「有人不想让我去。」我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在，停了三天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挂了电话，我打给陈志强的情人。
「你说的那个死者女儿，能安排见一面吗？越快越好。」
「很危险。陈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