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三年前我嫁进陈家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成就都藏了起来。
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你爸年轻时欠了老陈家一条命,这份恩情你替我还了。嫁过去,好好过。”
我答应了。
所以我放下身段,从一个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变成了陈家的保姆。
三年,我做饭、洗衣、带孩子、挨骂、受气。
恩情够了。
该还的,我还净了。
现在轮到我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3
传票送到的那天,是大年初七,陈昊公司刚开工。
后来他同事跟我说,当时快递员把法院专递往前台一放,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信封上的”人民法院”四个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消息半小时之内传遍了整个公司。
陈昊的脸,据说绿了。
那天他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微信消息倒是看了。
第一条:”你疯了?”
第五条:”你知不知道传票送到公司是什么意思?我同事都在看笑话!”
第十条:”你到底想怎样?回来谈。”
第二十条:”知意,别任性了。”
第三十条:”是不是钱的事?你说个数。”
第四十条:”求你了,先把诉讼撤了。”
我没回。
一条都没回。
倒是刘玉芬的反应比他快。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陈家的远房亲戚,一个我叫”三婶”的女人。
“知意啊,你婆婆让我打这个电话。”三婶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她说,让你回来,以后不说了。”
“不说什么?”
“就是……她以前说的那些,以后都不说了。”
我笑了。
“三婶,谢谢您。但这事儿我已经交给律师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回来?”
我说:”让我律师跟她谈。”
挂了电话,我给王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陈家联系你,就告诉他们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孩子归我。不同意,法庭见。”
王律师回:”收到。不过林总,陈昊名下的房产有两套,车三辆,还有一个商铺。按照你们的婚前协议和婚后财产情况,你能拿到的远不止这些。”
我说:”我知道。先要这些,剩下的,后面再说。”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明白。
晚上八点,陈昊出现在我住的酒店门口。
他西装都没来得及换,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知意!”
他一看见我就冲过来,伸手要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愣住了。
三年婚姻里,我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知意,咱们好好谈,行不行?”他放低了姿态,声音软下来,”我知道,我妈说话过分了。但你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我看着他,”不至于离婚?”
“对啊!咱们好好的,因为她几句话就离婚,至于吗?”
“几句话?”
我笑了。
“陈昊,你知道你妈三年来跟我说过多少句’几句话’吗?”
“你知道她当着你全家亲戚的面,说我是被你们家施舍的,说过多少次吗?”
“你知道她把我的嫁妆首饰拿去给陈雪戴的时候,我跟你说,你怎么回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