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陈昊张了张嘴。
“还有去年,”我的声音很平,”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你妈让我爬梯子擦吊灯。我说我怀着孕不方便,她说我矫情。结果那天晚上我见红了,差点没保住。你在哪儿?”
他脸色变了。
“你在公司应酬。我自己打车去的医院,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你到医院的时候,凌晨两点了。你进病房第一句话说的是’我妈让你擦灯,你不会找个矮凳子站上去吗?'”
酒店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陈昊的喉结动了动。
“那……那是我不对。”
“不是你不对,陈昊。”我看着他的眼睛,”是这段婚姻不对。”
“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待在你身边了。”
我转身刷卡进了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外面愣了好久。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没有流泪。
三年前该流的泪,早就流了。
4
陈昊以为我只是在闹情绪,扛几天就会回去。
他错了。
大年初十,陈昊的公司出了一件事。
他们最大的客户和信集团,突然终止了全部。
这个客户占了陈家公司年营收的百分之三十五。说断就断,连个预兆都没有。
陈昊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他给和信集团的对接人打电话,对方很客气:”陈总,不好意思,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什么上面?到底谁的决定?”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陈昊又找了好几个中间人去打听,结果都是同一个答案和信集团的方做了战略调整,要求砍掉跟陈家公司的。
“方?和信的方是谁?”
他查了半天,查到一家名叫”鼎元资本”的公司。
鼎元资本,注册资金两个亿,近三年在本地投了十几个,低调但实力雄厚。
陈昊让助理去查鼎元资本的法人代表和合伙人名单。
助理查了一下午,拿着一份工商资料走进他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陈总,您看这个。”
陈昊接过来。
鼎元资本合伙人名单第二位林知意。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不可能。”
“陈总,我核实过了,身份证号一致。就是……您太太。”
陈昊把资料摔在桌上,跌坐在椅子里。
他的脑子嗡嗡响。
他回想起结婚前打听到的信息林知意,父母双亡,孤儿一个,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存款不多,没房没车,是个条件很一般的女孩。
他妈当初极力反对,说”这种女人配不上我们家”。是他一意孤行要娶的不是因为多爱,而是因为这样的女人好控制,娶回来听话、省心。
可眼前这份资料告诉他
他老婆是一家两亿注册资本的公司合伙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鼎元资本的创始人是林知意的导师,三年前林知意结婚后退居幕后,但她手里的股份和决策权从未转让。
三年来她在陈家洗碗、拖地、挨骂。
三年来她暗地里盘了七个,每一个都盈利。
三年来陈家公司能拿到和信集团的合同,也是因为她在背后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