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们就算远在天边,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
我记得小区的燃气表都装在楼道里的公共管道井里。
我立刻走出家门,在楼梯间找到了那个印着“燃气”标志的金属门。
门没有锁。
我轻轻拉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阀门。
我找到了对应我哥家门牌号的那个燃气表。
看着上面飞速转动的数字,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家里本没人,这表却走得像匹脱缰的野马。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个黄色的总阀门。
阀门冰冷,带着金属的寒意。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一旦我把它关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和我哥之间那层虚假的和平,可能会被彻底撕碎。
但真相,比什么都重要。
我用力,将阀门旋转了九十度。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阀门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像是命运的齿輪开始转动。
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03
我关掉燃气总阀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我哥家里,静静地坐了半个小时。
我想听听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比如,某个隐藏的机器因为断了能源而停止运转,发出警报。
但是,没有。
整个屋子死一般地寂静。
那股奇怪的闷热感,似乎也并没有消散。
我皱了皱眉,难道是我猜错了?
或许真的只是哪里漏气了?
可如果是严重漏气,不可能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我带着满腹的疑惑,锁上门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多疑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男声。
“请问是周晴女士吗?我是燃气公司的,我们监测到您哥哥周正先生家的燃气表数据异常,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任何流量了!”
我心里一紧,来了。
我故作惊讶地问。
“啊?没流量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您家的燃气表停了。但是据后台数据分析,您家属于高流量用户,这种突然的零数据,很可能是因为私自改装管道、窃用燃气或者表具有严重故障,这属于违规作,我们必须立刻派人上门核查!”
对方的语气非常严肃。
我握着手机,强作镇定。
“我哥他们出差了啊,可能就是出差了所以不用气了吧?”
“不可能的女士!您家的数据模型我们很清楚,就算短期出差,也不可能出现断崖式的零增长。我们系统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并报警处理!”
我挂了电话,心脏狂跳。
我没料到,燃气公司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激烈。
他们口中的“数据模型”、“最高级别警报”,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我的想象。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我哥周正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他几乎是吼着打过来的。
“周晴!你是不是对我家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