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还不够。”
沈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周文斌完全可以辩称,是你在送检过程中污染了样本,或者脆说这是他自己治头痛的药,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狡辩。”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第三样东西,也是最致命的东西。”
沈雅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需要直接证据。”
“能证明是他,亲手,蓄意,将药物放进饭菜里的证据。”
她说着,从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却不是什么珠宝。
而是一个看起来像黑色纽扣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级别的微型针孔摄像头。”
沈雅将那个“纽扣”拿起来,在我眼前展示。
“高清画质,广角镜头,自带录音功能,超长待机,可以通过手机APP远程实时监控和录像。”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
“对。”
沈雅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攸攸,你必须回家去。”
“回到那个恶魔的身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扮演他温柔的妻子。”
“然后,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机会,把这个东西,安装在你们家厨房里,一个能够拍到他做饭全过程的位置。”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回家?
再回到那个房子,面对那张伪善的脸,和他同床共枕?
光是想一想,我就感到一阵窒气般的恐惧。
“我……我做不到。”
我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沈雅。
“我怕他会发现,我怕我会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你做得到。”
沈雅走过来,双手用力地按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直视她的眼睛。
“攸攸,你听着。”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许攸,你是一个演员。”
“你要演的,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戏。”
“你的观众,只有周文斌一个人。”
“你不能哭,不能怕,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笑,都必须是完美的表演。”
“因为你的表演,直接关系到你和王莉的性命,关系到能不能把这个送进监狱。”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心里。
恐惧依然存在,但在恐惧之上,一种更强大的情绪正在慢慢滋生。
是恨。
是复仇的火焰。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我接过那个冰冷的摄像头,紧紧地攥在手心。
它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发疼。
但这疼痛,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小雅,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做什么。”
沈雅帮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记住,回家之后,不要主动挑衅他,也不要刻意去试探什么。”
“就和他平时一样相处。”
“他给你送的饭,你照常收下,但绝对不能再吃了,找机会处理掉。”
“剩下的,就交给这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