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我连手表的事都查得这么清楚,还留了证据。
“沈律师。”
我转头。
沈知行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声音公事公办。
“苏晚晴女士,钱秀兰女士。据我们掌握的证据,钱秀兰女士三年间索取的115.2万元生活费中,有超过60%未用于赡养,而是流向了赌博场所,属于不当得利。另外,苏晚晴女士婚内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及顾先生个人财产,数额巨大。书已经拟好,近期提交法院。”
“”两个字一出口,钱秀兰腿一软,真的坐到了地上。
这次不是演的。
“?你要告我?”钱秀兰指着我,手指抖得厉害,“我是你妈啊!你居然要告我?”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三年里以“妈”的身份从我这里掏走了上百万,拿去赌场挥霍。
现在事情败露了,又拿“妈”来道德绑架。
“钱秀兰。”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说你是我妈。那我问你,你有一天把我当过儿子吗?”
第11章
钱秀兰嘴张了几次,什么也没说出来。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后议论声更大了。
“这男的说得对啊,拿人家当提款机还好意思哭。”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这种丈母娘我要是碰上,早离了。”
苏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拉住钱秀兰的胳膊,想把人拽起来。
“妈,走,别在这丢人了。”
“我丢什么人了?”钱秀兰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顾承渊你等着,你等着!你以为告了我们就能怎样?我女儿跟你三年,你还欠她呢!”
我站直身体,看着这对母女狼狈地互相搀扶。
“欠不欠的,法庭上说。”
苏晚晴扭头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混着恨意,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慌。
她们走了。
钱秀兰一瘸一拐地扶着苏晚晴,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揽胜。
人群散去后,沈知行走到我身边。
“你蹲下来跟她说话那一幕,够狠的。”
“不狠不行。”
我看着那辆揽胜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对这种人,你越客气,她越蹬鼻子上脸。”
回到家,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临海的夜景发了一会儿呆。
不是伤感。
是一种卸下重担之后的空旷感。
三年了。
背上那座叫“苏家”的山,终于卸了。
手机响了。是公司那边发来的消息。
集团CEO周瀚文的秘书发来一条简短的通知:“周总明天上午九点召集技术线核心会议,请顾总务必出席。”
我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放到一边。
不管私人生活怎么翻天覆地,工作不能停。
这台“提款机”虽然对苏家关了,但对我自己的人生,得开到最大功率。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