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公司的时候，九楼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周瀚文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是把公司从车库创业带到千亿市值的那种硬核理工男。
“承渊来了，坐。”
他开门见山。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天枢’系统的商业化进度。”
“天枢”是我带队研发了两年的AI中台系统，公司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产品。
“技术侧已经进入最后的压力测试阶段，”我翻开笔记本，“预计下个月可以进入内部灰度。”
“下个月太慢了。”
周瀚文看着我，目光锐利。
“竞品那边的消息你也看到了，他们的类似产品预计年底上线。我们必须抢在前面。承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加速三周上线，要么我换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两年的心血，三周压缩进度，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我这辈子的“不可能完成”的事还少吗？
给苏家当了三年提款机还能保住千万身家，这才叫不可能。
“三周。”我合上笔记本，“够了。”
周瀚文笑了。
“所以我一直说，CTO这个位子，只有你坐得稳。”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接到了沈知行的电话。
“承渊，律师函已经寄出去了。寄到钱秀兰名下的地址和苏晚晴户籍所在地，双份。预计明天到。”
“好。”
“另外，”沈知行停顿了一下，“我刚收到消息，苏浩宇欠的那个放贷团伙，背景不简单。他现在欠的总额已经滚到了二百七十万。那边的人今天去苏家泼了红油漆。”
我没说话。
“你不管？”沈知行问。
“关我什么事？”
“那倒是。”
“不过承渊，我多说一句。苏晚晴那个人，被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提前做好应对。”
“比如？”
“比如，她可能会去你公司闹。”
我笑了一声。
“让她来。”
第13章
律师函的效果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三天中午，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助理小周递过来手机。
“顾总，您前妻给前台打了十七个电话，前台都拦下来了。但刚才她发了一条微信，说如果你不接电话，她就把你们离婚的事发到公司内部论坛上。”
我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渍。
“她怎么进内部论坛？”
“她以前用您的工牌注册过一个账号，一直没注销。”
这倒是我疏忽了。
“让IT把那个账号封了。另外，你去跟前台说，以后苏晚晴的任何来电一律不接，她要是来公司，直接叫保安。”
“好的，顾总。”
小周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总，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有个来访，是’鼎新资本’的合伙人林思远林总，说要聊天枢系统的早期意向。”
鼎新资本。
临海市排名前三的风投机构。
“知道了，安排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