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现言脑洞小说迷必备!花落晨间的《第七次推开我》堪称经典,苏晚宁顾临渊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该书正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36090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现言脑洞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第七次推开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星遥走了之后,苏晚宁没有立刻关上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空了的纸杯,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方向。灰蓝色的消音地板一直延伸到转角处,头顶的灯带把整条走廊照得没有一处暗角。陆星遥的背影已经消失了,脚步声也被地板吞得净净。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她退回房间,把门带上。纸杯捏扁了扔进回收口,然后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全息投影的海在面前无声地涌动,海浪从远处涌来,在沙滩上碎成泡沫,退下去,再涌上来。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搭在膝盖上。她把手展开,掌心朝上。那只手几小时前被他握过。他的手指收拢的力道,掌心温热的触感,松开时指尖从她手心里滑过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痒——都还在。不是真的还在,是她的神经记住了,不肯放。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毛绒拖鞋并排放在最底层,浅灰色的绒面在壁灯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蹲下去,伸出手,把其中一只轻轻按了按。绒面凹下去一个小小的指印,然后慢慢弹回来。和第一副本里那双一模一样。和他放进她衣柜里的所有东西一样——不是她开口要的,是他觉得她需要的。
她站起来,关上柜门。
傍晚来得比她预想的慢。全息投影的光从正午的明亮一点一点转向午后,再从午后慢慢斜成橘红。她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片海的颜色随着光线变化——从碧蓝变成银灰,从银灰变成金红,最后沉淀成深沉的靛蓝。海浪还在涌,但频率似乎比白天慢了些,像这片海也在准备入睡。
然后门响了。
不是指节敲门的声音。是更轻的,像某个人的手放在了门板上,但没有用力。掌心贴着金属,隔着消音涂层,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但她听见了。或者说,她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像在黑暗的房间里待久了,你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外,不是靠听觉,是更原始的东西。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门体的材质从内侧看是浅灰色的,表面有极细的消音纹理。她把手贴在门板上,和他那只手隔着一道门的厚度。合金。消音涂层。几厘米的距离。
她没有开门。他也没有敲门。
她不知道他在门外是什么表情。大概和往常一样,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黑色的军装,五星肩章,挺拔的脊背。右手抬起来,贴在门板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的眼睛大概是看着门缝下面透出去的那一线光的——全息投影的海,深蓝色的,从门缝下漏出去,映在他的靴尖上。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站着。
她想起第一副本里的某个傍晚。他深夜站在1703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花匠在她窗台上多放了一盆绿萝。他把豆浆换成不加糖。他把她还回来的西装挂在办公室衣架上,很久没有送去洗。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她,每一次都是。他不敲门,不是不想见她。是他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来,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见他。他带着好感度六十七站在她门外,像一个带着礼物却不知道按不按门铃的人。
她的手贴在门板上。指尖是凉的,掌心是温的。
过了大约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她听见他的手指从门板上滑下去的声音——极轻的,指甲划过金属表面的细微摩擦声,像一声没说完的话。然后是他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消音地板上,被吞掉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一层极低频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沿着她的小腿、脊柱,一路传到她贴在门板上的手心里。
他走了。
她把手从门板上放下来。掌心贴过的地方,有一小片模糊的体温痕迹,正在被金属的凉意一点一点吞掉。她把手握成拳,把那片残存的温度攥在手心里。
她在门后站了很久。全息投影的海在她身后从靛蓝变成深黑,星光从海平线上升起来。她没有开灯,就那样站着,手攥成拳,贴在大腿侧面。
然后她打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灰蓝色的地板,连续的灯带,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他当然已经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刚才站过的位置。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消音地板不会留下脚印,合金门板不会留下指纹。但她知道他在那里站过。两分钟,或者三分钟。手贴在门上,没有敲。
她退回房间。这一次她没有把门完全关上。留着一条缝,很窄,窄到只能漏出一线深蓝色的光。像他刚才从门缝下看见的那样。然后她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宁醒得比平时早。全息投影的出刚刚开始,海面上只有一线极淡的银灰色。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起床,洗漱,穿上那件深蓝色的长袖上衣。把头发用手指拢了拢,在脑后编成一条低低的辫子。毛绒拖鞋。
她打开门。走廊里已经有了隐约的咖啡香——1707的那位军官大概已经在手磨咖啡了。她走到餐厅,拿了一杯豆浆,不加糖,然后走回第八层。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她的房间在左手边。右手边是走廊的尽头,一面空白的浅灰色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门,没有全息投影,没有装饰。只有一盏壁灯,暖黄色的,照亮墙前一小块地板。
他每次来,就是站在这面墙前面。面对着墙,或者是背靠着墙。手贴在门上,或者是垂在身侧。站一会儿,然后走。
她走到那面墙前面,转过身,背靠着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走廊很长,很安静。她的房门在左手边,门缝下没有光——全息投影的出还在继续,光线太弱,漏不出来。他站在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些。一扇关着的门,一条空空的走廊,和她门缝下漏出来的那一小片深蓝色的光。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壁灯的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暖黄色的。
然后她走回房间,从衣柜里拿出那双毛绒拖鞋。浅灰色的绒面,鞋底净净,几乎没怎么穿过——她在房间里习惯赤脚。她把拖鞋拿出来,打开门,蹲下去,把那双拖鞋并排放在门外,贴着门框,鞋尖朝外。像两艘停泊在港口外面的小船。
她站起来,看了看。然后转身回房间,把门关上了。
下午她出门的时候,拖鞋还在那里。并排,鞋尖朝外。傍晚她回来的时候,拖鞋的位置变了一点。不是被移动过,是其中一只的鞋尖微微偏向了另一只,像有人蹲下去看过它,或者用手指碰过它的绒面。鞋面上有一小块被轻轻按压过的痕迹,绒面微微塌着,正在慢慢弹回来。
她把拖鞋拿起来,捧在手里。浅灰色的绒面上,那一小块被按压过的地方,比周围的颜色深一点点。她把它贴在脸上。绒面柔软,带着一点走廊里微凉的空气温度。她把拖鞋放回门外,并排,鞋尖朝外。然后关上门。
第二天早上,拖鞋还在。傍晚,拖鞋的位置又变了一点。这一次两只鞋被摆得更近了,几乎并拢在一起,像有人把它们拿起来看过,放回去的时候没有恢复到原来的间距。
第三天,她在拖鞋旁边发现了一样东西。
不是物资采购系统里那些复古品——不是黑胡桃木的手摇咖啡磨,不是地球植物的种子。是更小的,更不值一提的。一枚贝壳。很小的,小到可以放在指尖上。白色的,表面有极细的、放射状的纹路,从壳顶延伸到边缘。不是全息投影,是真的。大概是某次物资调度里夹带的,或者从某个复古收藏品里掉出来的。这个时代没有海滩,没有汐,没有能把贝壳冲上岸的海浪。但有一枚贝壳,被放在她的毛绒拖鞋旁边,贴着门框,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礼物。
她把贝壳捡起来,托在掌心里。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表面是凉的,带着走廊空气的温度。她用拇指轻轻蹭过贝壳表面的纹路,一道一道,细密的,放射状的。
她没有把它拿进房间。她蹲下去,把贝壳放回原位——拖鞋旁边,贴着门框。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回房间。关门的时候,留着一条缝。
那天晚上,门又响了。不是指节敲门的声音,是更轻的——像某个人的手放在了门板上。这一次她没有走过去。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片全息投影的海,听着自己的心跳。手放在门板上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消失了。脚步声远去。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拖鞋还在,并排,鞋尖朝外。贝壳还在,贴着门框。拖鞋的绒面上多了一块被按压过的痕迹,新鲜的,正在慢慢弹回来。
她把贝壳捡起来,握在手心里。这一次她把它拿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