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真千金只想摸鱼》真的绝绝子!苏言蜀语的豪门总裁文笔一流,林若溪林若雪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142083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真千金只想摸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暮色四合,林氏老宅“听松园”灯火初上。
这座位于帝都西山脚下的百年府邸,青砖黛瓦,回廊曲折,庭院里一株百年银杏金叶如盖。
晚风穿堂而过,檐下铜铃轻响,仿佛低语着十五年前那场大火烧不尽的旧事。
六点整,林若溪准时出现在正厅门前。
她没穿林若雪送来的高定礼服,只一身素色改良旗袍,月白底子,领口与袖缘绣着极细的墨竹,发髻简单挽起,一枚白玉簪斜其上。
没有珠宝,没有浓妆,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闺秀。
林若雪站在廊下等她,看见这身打扮,眉头微蹙:“不是让你穿那套香奈儿?”
“太亮。”林若溪淡淡道,“家宴,宜静不宜喧。”
林若雪本想讥讽她“装什么古人”,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莫名说不出话来。
那身姿,那步态,连垂眸的角度,都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庄重。
“随我来。”她转身带路,语气依旧傲慢,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了些。
正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长条红木餐桌旁已坐了七八人:
主位上,林老爷子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右手边,坐着林振邦和沈知微,林若溪的亲生父亲,林家老二。
林振邦和沈知微二人却坐得略显局促,目光频频望向门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愧疚;
左手边,则是林振国与苏婉仪。林振国身形微胖,神情温和却眼神飘忽,此刻正低声应和着苏婉仪的话,姿态近乎恭顺;
再往下,是几位族老,神色各异,有的审视,有的漠然。
苏婉仪一身墨绿丝绒旗袍,珍珠项链温润生光,见林若溪进来,唇角微扬,率先开口:“若溪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她的声音温软,却暗含主导这场家宴,由她主持。
林若溪缓步上前,在厅中站定,微微欠身,行的是标准万福礼腰背笔直,双手交叠于腹前,屈膝幅度恰到好处。
满座皆静。
现代豪门家宴,多是点头微笑或轻轻鞠躬。这般古礼,众人只在老照片里见过。
沈知微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似想唤一声“若溪”,却被苏婉仪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真是守礼。”苏婉仪笑意盈盈,指了指自己下首的空位,那是离主位第三席,看似尊贵,实则微妙:越过生父林振邦,紧邻大伯林振国,却在她苏婉仪眼皮底下。
“坐这儿吧,好说话。”
这是试探,也是布局,若林若溪欣然坐下,便是不敬生父;若推辞,又显得不懂长幼尊卑。
林若雪心头一紧,悄悄拉了拉林若溪的袖子,眼神示意她去林振邦身边。
林若溪却神色如常,缓步上前。
她在座位前站定,未直接落座,而是先将椅子轻轻向后拉出三寸,再侧身,裙裾微动,无声落座。
坐姿端正,脊背离椅背一拳,双手自然搭于膝上,目视前方。
接着,她做了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她微微侧身,朝林振邦方向,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却足以让林振邦浑身一震。
那是子女对生父的私礼,不合正式宴仪,却饱含血缘之亲。
林振邦眼眶瞬间湿润,低下头,假装整理袖扣。
苏婉仪笑意微凝,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
林振国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若溪啊,听说你在帝大适应得不错?以后多跟妹若雪学学,她可是学生会骨。”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划界,林若雪才是林家培养的“正统”。
林若溪未答,只微微颔首,姿态谦和却不卑微。
晚宴开始。
侍者端上第一道汤:松茸炖老鸡汤。
苏婉仪状似随意地提起:“若溪在乡下长大,想必很少用这种骨瓷餐具?握勺要轻,别磕出声,显得毛躁。”
林若溪未碰汤匙,只将面前的骨碟轻轻向左移了半寸,再将餐巾一角折成三角,压于碟下。
动作轻巧,却让整套餐具瞬间形成一条视觉中轴线,整齐得令人舒适。
这是《礼经》所载“器不乱陈,席不斜设”。
林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
主菜上桌:清蒸东星斑。
苏婉仪笑道:“这鱼要趁热,用筷尖挑最嫩的蒜瓣肉,蘸一点姜醋,才不腥。”
林若溪执筷,凤点头式握法,腕悬如鹤。筷尖轻点鱼背,顺着纹理一划,一块完整蒜瓣肉落入碗中。
全程未翻动鱼身,未碰鱼眼鱼尾。
更妙的是,她夹完后,将鱼盘顺时针轻轻转了十五度,恰好将鱼头朝向林老爷子。
满座无声。
连一向挑剔的三族老都忍不住低声道:“这孩子……谁教的?”
苏婉仪端起茶杯,借饮茶掩饰眼底的震动。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场火,五岁的林若溪从狗洞逃出前,曾跪在祠堂外磕了三个头。
“小姐自小由老夫人亲自开蒙,礼数错不了。”
原来,是真的。
甜品上桌:桂花酒酿圆子。
林若雪故意笑着打圆场:“姐,这圆子要小口吃,别烫着,你以前在乡下,怕是没吃过这么精细的点心吧?”
林若溪用瓷勺轻轻搅了搅,待热气散去,才舀起一颗。
她将勺沿在碗边极轻地刮了一下,去掉多余汤汁,再送入口中。咀嚼无声,吞咽从容。
放下勺,用餐巾一角擦了擦唇角,只碰嘴角,不抹全唇。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刻意,却让在座所有自诩“讲究”的人,都觉得自己吃饭像个莽夫。
林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若溪,你小时候,跟谁学的规矩?”
林若溪抬眼,目光清澈:“五岁前,祖母亲授《礼经》;后来流落民间,不敢忘本。”
“不敢忘本……”林老爷子喃喃重复,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苏婉仪忽然举杯,笑容温婉:“若溪真是难得。难怪老爷子总说,林家的,不能断。来,为若溪回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林若溪也端起酒杯,却未一饮而尽。
她将杯沿轻碰唇上三次,每次只沾一滴,这是古礼中的“啐酒礼”,表敬而不贪。
苏婉仪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本想用一场家宴,让林若溪出丑,证明她“不堪大任”。
可对方用一顿饭的时间,告诉所有人:
真正的世家风骨,不在华服珠宝,而在举手投足间的千年沉淀。
宴罢,众人散去。
林振邦终于找到机会,快步追上林若溪:“若溪,爸爸……”
林若溪停下脚步,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轻声道:“爸,我没事。”
林振邦喉头哽咽,最终只点点头:“早点休息。”
不远处,苏婉仪挽着林振国的手臂,缓步走来。
林振国低声道:“婉仪,她……是不是太像老夫人了?”
苏婉仪眼神一冷:“像又如何?死人,争不过活人。”
她回头,深深看了林若溪一眼,那眼神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忌惮。
月光下,林若溪站在银杏树影里,身影单薄却如松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