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点，姜念念站在李家老宅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旗袍——月白色，暗纹绣花，是珍姨前几天给她准备的。
珍姨说：“这种场合，穿得体比穿好看重要。”
姜念念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像个民国剧里的大家闺秀。
弹幕疯狂刷屏：【女鹅美哭了！！！】
【这件旗袍绝了！！！】
【月白色显气质！！！珍姨眼光太好了！！！】
姜念念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一眼扫过去，起码二三十号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着光鲜，表情各异。
她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姜念念感觉像是被探照灯扫了一遍。
弹幕替她紧张：【这么多人！！！】
【这阵仗太大了！！！】
【女鹅稳住！！！】
李国栋坐在主位上，看到她，笑着招手：“念念，来，到爷爷这儿来。”
姜念念穿过人群，走到老爷子身边。
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各种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友好的、敌意的……
她面不改色，腰挺得笔直。
李国栋拉着她的手，对众人说：“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姜念念。我这条老命，就是她救的。”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开始寒暄：“姜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救了老爷子，就是我们李家的恩人！”
“以后常来家里坐！”
姜念念一一应对，笑容得体。
但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一直没说话。
五十多岁，瘦削，眼神阴鸷。
李承晏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那就是我二叔，李建民。”
家宴正式开始。
长长的餐桌，摆满了珍馐美味。
李国栋坐主位，姜念念被安排在他右手边。
左手边是李承轩。
李承晏坐在对面，冲她挤眉弄眼。
姜念念刚拿起筷子，就有人开口了：“老爷子，这位姜小姐，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珠光宝气，笑得一脸和气。
但姜念念听出那话里的刺。
李国栋还没开口，李承轩先回答了：“市场部，我下属。”
中年女人笑容不变：“哦，承轩的下属啊。那平时……挺近的吧？”
这话说得暧昧。
桌上气氛微妙起来。
弹幕炸了：【这女人什么意思？！】
【暗示女鹅靠关系上位？！】
【霸总快怼她！！！】
李承轩放下筷子，看着那女人，语气平淡：“二婶，您想说什么？”
二婶笑容一僵。
李承轩的“二婶”——那就是李建民的老婆。
她笑两声：“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承轩没再理她，转头给姜念念夹了一筷子菜：“这个好吃，尝尝。”
姜念念看着碗里的菜，心里暖洋洋的。
弹幕笑疯：【哈哈哈哈霸总护妻现场！！！】
【二婶脸都绿了！！！】
【这波狗粮我吃了！！！】
吃到一半，李建民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姜念念，似笑非笑：“姜小姐，听说你妈妈是林婉清？”
桌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姜念念。
姜念念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的。”
李建民点点头，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林婉清……当年在李家的老人，应该都记得吧？”
他看向李国栋：“老爷子，我记得婉清当年是您最信任的管家？”
李国栋脸色微沉，但没说话。
李建民继续说：“可惜啊，红颜薄命。那场火……唉。”
他叹了口气，看着姜念念，眼神意味深长：“姜小姐，事，你查清楚了吗？”
姜念念握紧了筷子。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最痛的伤疤揭开。
弹幕疯了：【这人有病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个？！】
【他就是故意让女鹅难堪！！！】
姜念念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李承轩先说话了：“二叔，今天是家宴。”
他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李建民看着他，笑了笑：“承轩，我就是关心一下姜小姐。毕竟她救了老爷子，也算我们李家的恩人。她的身世，我们总该知道吧？”
李承轩看着他，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她的身世，我清楚。不用您心。”
李建民笑容一僵。
李国栋终于开口了：“建民，今天是家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李建民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挤出个笑：“是，听老爷子的。”
姜念念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李建民这是在试探。
试探老爷子的态度，试探李承轩的反应，试探她在李家的分量。
而老爷子的话，是在护她。
李承轩的话，也是在护她。
她看着碗里的菜，眼眶有点酸。
家宴进行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儿，灰色西装，面带微笑。
姜念念瞳孔一缩。
苏明远。
他怎么来了？
李国栋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明远来了？坐。”
苏明远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念念身上。
他笑了笑：“姜小姐，又见面了。”
姜念念点头，没说话。
苏明远在李建民旁边坐下。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姜念念看在眼里，心里警铃大作。
李建民和苏明远——这两个人果然是一伙的。
弹幕也在刷：【苏明远来了！他跟李建民坐一起！】
【他俩果然有勾结！】
【女鹅小心！！！】
李建民笑着给苏明远倒酒：“明远兄，好久不见。这次回来，多待几天？”
苏明远接过酒，笑着说：“看情况。有些事，处理完了就走。”
他看向姜念念，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有些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姜念念心里一紧。
了结？
什么了结？
李承轩突然开口：“苏先生，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去公司谈。今天是家宴，不谈公事。”
苏明远看着他，笑容不变：“好，听李总的。”
但他看姜念念的那一眼，让姜念念一整晚都不安。
家宴结束后，姜念念在门口等车。
李承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承轩说：“李建民和苏明远，我会盯着。”
姜念念点头。
李承轩顿了顿，又说：“以后这种场合，我都会在。”
姜念念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但眼神很软。
她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