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后半场，气氛明显变了。
前半场是“试探”，后半场是“暗流”。
苏明远坐在李建民旁边，时不时跟他说几句话，目光却总往姜念念这边飘。
姜念念装作没看见，专心吃饭。
但弹幕替她盯着：【苏明远又在看女鹅！】
【他跟李建民嘀嘀咕咕什么呢？】
【肯定没好事！】
李承晏凑过来，小声说：“念念姐，等会儿你早点走。我跟爷爷说了，让他放行。”
姜念念看他：“怎么了？”
李承晏压低声音：“李建民那桌，有几个是他的人。我怕他们等会儿灌你酒。”
姜念念心里一暖：“没事，我不喝就是了。”
李承晏摇头：“你不喝，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喝。这种场合，推酒比喝酒还难。”
姜念念想了想，点头：“好，我找机会溜。”正说着，那边李建民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姜小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救了老爷子。”
姜念念站起来，手里端着茶杯：“二叔客气了。我以茶代酒，敬您。”
李建民笑容一僵：“以茶代酒？姜小姐这是不给面子啊？”
姜念念还没开口，李承轩已经站起来了：“二叔，她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说完，他端起姜念念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李建民愣了愣，笑两声：“承轩护得紧啊。”
李承轩看着他，语气平淡：“应该的。”
弹幕笑疯：【霸总替酒！！！帅炸了！！！】
【二叔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应该的”——这三个字我嗑一万年！！！】
李建民刚走，苏明远又来了。
他没端酒，只是站在姜念念面前，看着她：“姜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姜念念心里一紧。
弹幕炸了：【别去别去别去！！！】
【他肯定没安好心！！！】
【霸总快拦着！！！】
李承轩正要开口，姜念念先说话了：“苏先生，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苏明远笑了笑：“这儿人多，不太方便。”
姜念念摇头：“那我就不听了。苏先生请回吧。”
苏明远笑容一僵。
他显然没想到，姜念念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那改天再约。”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李承晏在旁边偷笑：“念念姐，你牛。敢这么怼苏明远的，你是第一个。”
姜念念没说话，但她注意到——苏明远走的时候，跟李建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让她一整晚都不安。
家宴快结束的时候，李国栋突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李国栋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姜念念心里一跳。
李国栋看着她，笑了笑：f“念念这孩子，我认了做孙女。从今天起，她就是我李国栋的孙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姜念念看到，李建民的脸色变了。
他老婆的脸色也变了。
但没人敢说什么。
李国栋继续说：“以后念念的事，就是李家的事。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李国栋。”
这话说得重。
重到李建民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弹幕疯狂刷屏：【老爷子霸气！！！】
【这是给女鹅撑腰撑到底了！！！】
【李建民：？？？我还没动手呢就输了？？？】
姜念念站起来，看着李国栋，眼眶发酸：
“老爷子，谢谢您。”
李国栋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谢什么。你是婉清的女儿，就是我的孙女。”
家宴结束，姜念念被李承轩送到门口。
这次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的车。
车上很安静。
快到姜念念楼下的时候，李承轩突然开口：“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姜念念想了想：“李建民和苏明远，肯定有问题。”
李承轩点头：“我也这么想。”
他顿了顿，说：“我会查他们。”
姜念念看着他：“你小心点。李建民是你二叔……”
李承轩冷笑一声：“二叔？他想搞你，就不是我二叔。”
姜念念心里一暖。
车停在楼下。
姜念念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他：“今天……谢谢。”
李承轩看着她，眼神很深：“谢什么？”
姜念念想了想，认真地说：“替我挡酒，替我说话，替我……撑腰。”
李承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以后还会替你挡。”
姜念念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挡酒，挡话，挡人。一直挡。”
姜念念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说得太像……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承轩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姜念念先移开目光，推开车门：
“我……我上去了。”
她快步走进楼道，不敢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
直到电梯门关上。
弹幕已经疯了：【“以后还会替你挡”——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霸总终于开窍了！！！】
【女鹅你跑什么啊！！！快回去亲他！！！】
姜念念靠在电梯里，捂着口。
心跳得很快。
快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出租屋，关上门，靠在门上。
手机震了。
李承轩的微信：“到了吗？”
她回复：“到了。”
对方正在输入……正在输入……
然后发来：“晚安。”
姜念念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回复：“晚安。”
窗外，月亮很亮。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以后还会替你挡。挡酒，挡话，挡人。一直挡。”
一直挡。
他说的“一直”，是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让他挡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