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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洛家小院的闲适子,一晃便过了五。这几里,暗影阁的踪迹隐匿无踪,刀光剑影的惊扰暂歇,唯有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萦绕庭院。每天刚破晓,司空玄明的剑风便准时划破后院的晨雾,剑光映着晶莹朝露,凌厉锋芒中,竟多了几分烟火浸润的柔和;楚玲珑常倚坐廊下,一边调养此前御敌的伤势,一边教洛念儿绣简单的莲花纹样,银铃般的童声混着针线穿梭的轻响,漫过庭院角落的月季花丛;秦墨则带着洛辰摆弄阵盘,时不时闹些啼笑皆非的乌龙,或是将院角的月季困在迷踪阵中,或是不慎将自己反锁在柴房,惹得众人哄笑不止;洛凌飞白打理凌香楼的生意、登台说书,傍晚便折返小院,陪着洛辰念儿读书修炼,洛东篱则将饭菜做得愈发香甜,一家人相守相伴,安稳得让人心生眷恋。

这午后,洛凌飞刚从凌香楼折返,正陪着洛辰在鱼塘边打磨浩然气的基础法门,莹白的气劲在少年掌心轻轻流转;洛念儿抱着楚玲珑送的莲花香囊,蹲在一旁,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秦墨摆弄新铸的防御阵盘,指尖时不时戳一戳泛着微光的阵纹;司空玄明斜倚廊柱,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长剑,剑刃映出他清冷的眉眼;楚玲珑则坐在石凳上,浅啜着微凉的菊花茶,眉眼间满是闲适,岁月静好得仿佛能一直延续下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破空而来,由远及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震得院外的青石板路面嗡嗡作响,连庭院里的月季都微微颤动。那马蹄声绝非寻常赶路的急促,而是带着赴死般的急切,沉重的蹄音混着驿卒嘶哑的吆喝,穿透力极强,瞬间撕碎了洛阴县的宁静。“八百里加急!神都急令!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众人皆是一怔,齐齐停下手中的事,循着声响望向官道方向。只见一道黑影裹挟着漫天尘土,快马疾驰而来,驿卒一身玄色驿服,头戴毡帽,脸上布满汗水与尘土,发髻散乱,连衣袍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骏马浑身湿透,口吐白沫,四肢微微颤抖,却依旧被驿卒拼力催赶,蹄铁踏过青石板,溅起阵阵碎石与尘土,留下一道长长的泥痕。沿途百姓吓得纷纷缩到墙角、商铺檐下,有人探头探脑,有人低声窃议,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这八百里加急,定是出了天塌下来的大事!”“看这阵仗,十有八九是北境边关告急了!”“可别是巫妖蛮三族又打过来了,当年的惨状,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啊……”

那驿卒目不斜视,双目赤红,手中紧攥着几封蜡封传讯,蜡封上印着神都皇宫的盘龙朱印,周身萦绕着一股慑人的肃之气。马匹疾驰间,他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只留下一串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漫天尘土,如一道黑色闪电,飞速掠过洛阴县,朝着神都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路的尽头。直到马蹄声渐渐消散在天际,百姓们才敢聚拢在一起,议论声愈发嘈杂,担忧与不安如水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洛凌飞眉头紧蹙,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指尖微微发凉。八百里加急,非国难不发,且那驿卒周身的肃之气,绝非寻常传讯可比。他转头看向司空玄明,只见后者早已收起长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看这传讯的声势,北境必定出事了。巫妖蛮三族沉寂十余年,如今怕是忍无可忍,要再度犯境了。”

楚玲珑也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闲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语气沉重:“若真是北境战事再起,大夏疆土将遭屠戮,边境百姓又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秦墨也停下了摆弄阵盘的手,脸上的嬉闹之色荡然无存,难得露出几分凝重:“拱北关是北境第一道天险,更是防御巫妖蛮三族的屏障,若是拱北关破,三族大军便能长驱直入,到时候,连洛阴县都未必能安稳。”洛辰也停下了修炼,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攥着小拳头说道:“哥哥,若是真的打仗,我也要学本事”洛念儿也连忙点头,小手紧紧抱着洛凌飞的衣角,小声却坚定:“哥哥,念儿也想帮忙。”

洛凌飞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现在的你们只需要好好学习好好修炼,以后做我们的顶梁柱!”

果不其然,第二天刚蒙蒙亮,三道截然不同的传讯,先后破空而来,彻底打破了小院最后的宁静,将战争的阴影狠狠压了下来。第一道传讯,是一枚泛着凛冽剑气的白玉符,符身刻着无极剑宗的剑形印记,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稳稳落在司空玄明手中。玉符入手即嗡鸣,一道威严如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着宗门的不容置喙:“圣子,北境巫妖蛮三族联兵叩关,拱北关危在旦夕,大夏守军伤亡惨重、节节败退。速回宗门,点齐三百剑宗弟子,驰援拱北关,斩三族先锋,稳住战线!”

司空玄明握紧玉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玉符上的剑气几乎要嵌入掌心,他的神色愈发沉郁,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对着玉符微微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圣子的担当:“弟子玄明,遵令!”转身看向众人,清冷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不舍与歉意:“宗门有令,我需即刻折返无极剑宗,领兵驰援北境。此去前路凶险,战事残酷,恐不能再留在小院和你们在一起了。”

话音未落,一道泛着淡淡莲香的青玉佩,缓缓落在楚玲珑手中,玉佩上刻着缥缈宗的莲花图腾,光芒柔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玉佩贴近掌心,一道温婉却坚定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玲珑,北境巫族巫师施展邪术,屠戮大夏守军、腐蚀阵纹,生灵涂炭。速回宗门带领宗门弟子,携玄门净化术与疗伤秘药,前往北境,以玄门法术驱散邪祟、救治伤员。”

楚玲珑轻抚玉佩,莲香萦绕指尖,眼底满是不舍,却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有力量:“我也需即刻启程,返回缥缈宗。洛兄,此去一别,感谢你的照顾!小辰念儿,你们要好好努力哦!洛叔也请多保重。等战事平息,我便第一时间回来,再陪念儿绣香囊,再陪大家吃一顿安稳饭。”

紧接着,一道闪烁着金色阵纹的传讯符,如流星般落在秦墨手中,传讯符上的阵纹飞速流转,发出滋滋的轻响,监正的话语清晰传入他耳中,语气不慌不忙:“秦墨,拱北关防御大阵遭巫族邪术侵蚀,你去看看瞧瞧,修不好,你便自刎归天吧哈哈哈哈哈!”

秦墨捏着传讯符,脸上的嬉闹之色刚准备褪去,便迅速变为无语,语气无奈道:“他娘的!监正老头儿,安排任务就安排任务嘛!说什么自刎归天作甚!呸呸呸”说着,他又蹲下身,拍了拍洛辰的肩膀,语气软了几分:“小辰,等我回来,就教你摆最厉害的防御阵哦。”

三人的传讯刚落,洛凌飞便听到了来自神都的急报——景仁皇帝下旨,诏令关中守军三万,由北境都护府主官魏深统领,即刻驰援北境,抵御巫妖蛮三族入侵;同时传令各州府,严加强化城防,严查往来人员,严防巫妖蛮奸细潜入,扰乱后方安宁。消息传开,洛阴县的百姓更是人心惶惶,不少人家连夜收拾行李,要么逃往南方,要么闭门不出,往热闹的街巷,瞬间变得萧条起来。

小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如铁。四人相伴多,从初识时的并肩御敌,到相守时的烟火相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成了生死与共的伙伴。如今,北境烽烟四起,国难当头,他们却要被迫分开,各自奔赴凶险之地,心中的不舍,如藤蔓般缠绕心头,难以言说。洛凌飞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清楚,他们身为宗门圣子、圣女,身为阵衍门弟子,守护大夏疆土,本就是他们的责任,容不得退缩。

“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启程吧,莫要误了宗门与朝廷的指令。”洛凌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舍,语气坚定而沉稳,“司空兄,你领兵驰援,切记不可逞一时之勇,既要斩敌寇,更要护好同门弟子,照顾好自己;楚姑娘,缥缈宗法术擅长净化邪祟、救治伤员,你既要护好同门,也要多加防备,切勿被巫族邪术所伤;秦墨,补阵之事关乎北境安危,莫要再毛手毛脚,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即刻传讯,切勿逞强,你的性命,比大阵更重要。”

“你亦要保重。”司空玄明上前一步,拍了拍洛凌飞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扣,玉扣上刻着剑形纹路,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枚护心玉,是我无极剑宗的镇宗秘宝之一,能御邪祟、护心神,更能抵挡一次武灵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带着它,既能防备暗影阁趁乱作祟,也能在危急时刻自保。”

楚玲珑也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玉瓶周身刻着莲花纹样,递到洛凌飞手中,声音温柔却满是牵挂:“这里面是我缥缈宗的清邪丹与疗伤丹,清邪丹可解巫族邪祟侵蚀,疗伤丹能治内外重伤,你留着,若是遇到危险,切记及时服用。念儿,姐姐不在身边,你要乖乖听话,等姐姐回来,就给你绣最漂亮的莲花香囊,好不好?”说着,她轻轻揉了揉洛念儿的头发,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秦墨也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做工精巧的阵盘,塞给洛凌飞,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满是真诚:“洛哥,这是我耗费三三夜,亲手打造的防御阵盘,比之前的厉害数倍,我已经提前布好了阵纹,只要放在小院门口,注入一丝灵力,就能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就算是巅峰武狂,也休想闯进来!我走之后,你记得每检查阵盘,若是阵纹暗淡,就滴一滴你的血进去,就能重新激活阵法,千万莫要忘了!”

就在三人整理行装,准备启程之际,洛凌飞忽然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邪祟之气,从北方天际席卷而来,带着血腥味与戮之气,虽相隔千里,却依旧令人心悸。司空玄明、楚玲珑与秦墨也纷纷神色一凛,心中清楚,这必定是北境战场的邪气,三族的攻势,恐怕比传讯中描述的还要惨烈。

“不能再耽搁了!”司空玄明神色一沉,不再多言,纵身一跃,白衣身影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天际,朝着无极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叮嘱:“保重,等我捷报!”楚玲珑最后看了一眼洛念儿,眼中满是不舍,转身施展缥缈宗法术,踏着一缕青光,身形渐渐消散在云端,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定会平安!”秦墨则拍了拍洛凌飞的肩膀,抓起身旁的阵盘,一边跑一边喊:“洛哥,小辰念儿,等着我!等我补好大阵,就回来陪你们玩麻将!”

洛凌飞站在小院门口,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的担忧与不舍,如水般翻涌。洛辰紧紧攥着司空玄明送的玉扣,小脸上满是坚定,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说道:“哥哥,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努力变强,等司空大哥、楚姐姐和秦墨哥哥回来,我就能帮上忙,和他们一起抵御外敌了。”洛念儿抱着楚玲珑送的香囊,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小声问道:“哥哥,楚姐姐他们,真的会平安回来吗?我还想让楚姐姐教我绣香囊,让秦墨哥哥教我摆阵呢。”

洛凌飞蹲下身,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将他们护在怀中,语气坚定而温柔,既是安抚孩子,也是自我期许:“会的,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司空大哥剑法凌厉,楚姐姐法术高强,秦墨也越来越厉害,他们一定会打败巫妖蛮三族,平安归来,过安稳子。”他抬头望向北方,目光悠远而凝重,仿佛能穿透千里云层,看到北境战场的惨烈景象,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系统大爷,再给点福利吧!让我再升个级啊!系统爷爷

”检测到宿主目前热血沸腾,特奖励整体修行体系境界晋升两坤半,请宿主小儿合理分配。“

”好系统,爱死你了,两坤半啊,我想想。“

打开系统面板,宿主:洛凌飞;年龄:16;功法:基础剑法,基础拳法,三字经,唐诗三百首,浩然剑诀,逍遥剑诀,搬山功;儒道境界:举人中期;武道境界:武灵后期;资产:一个院儿一个楼200两银子几件古风少年款多色彩衣裳;武器:无。

”……武道给一个半,儒道分一个吧。”

“恭喜宿主儒道进阶进士,武道进阶初阶武尊。”

“也算是一方小高手了说是,呜呼,我将带头冲锋,德玛西亚人永不退缩!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此时的北境拱北关,早已是人间炼狱,惨不忍睹。关外,巫妖蛮三族的大军密密麻麻,绵延数里,黑旗招展,气冲天。蛮族的壮汉上身,手持丈许巨斧,嘶吼着冲向城墙,巨斧劈砍在城墙上,发出“咚咚”的巨响,碎石飞溅,城墙之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妖族的妖兽身形矫健,嘶吼着攀爬城墙,锋利的爪牙撕裂守军的铠甲,鲜血顺着城墙缓缓流淌,染红了整座雉堞;巫族的巫师们围在一起,念着诡异晦涩的咒语,手中挥舞着骨杖,黑色的邪祟之气如水般涌向拱北关,侵蚀着早已破损的防御大阵,阵纹愈发黯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

关内,大夏守军先锋营早已弹尽粮绝,伤亡惨重,活着的士兵,也个个带伤,甲胄染血,却依旧死死坚守在城墙上,手持兵器,奋力抵抗着三族的进攻。有的士兵手臂被妖兽的爪牙撕裂,依旧握紧长剑,斩爬上城墙的敌寇;有的士兵被巫族邪祟侵蚀,浑身发黑,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矛刺向敌人;镇北将军手持长枪,身先士卒,铠甲上布满了血迹,口被蛮族巨斧砍中,却依旧屹立在城墙之上,嘶吼着指挥士兵抵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的斗志。

拱北关的防御大阵,早已千疮百孔,西侧阵眼彻底破损,黑色的邪祟之气从破损处涌入关内,屠戮着无辜的民夫与伤员;东侧阵纹也已断裂,蛮族的巨斧与妖族的利爪,一次次撞击着大阵,每一次撞击,都让大阵剧烈颤动,阵纹又黯淡一分。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迹,兵器散落一地,惨叫声、厮声、兵器碰撞声、妖兽嘶吼声、巫师咒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而悲壮的战歌,北境的烽烟,已然燃至极致,一场关乎大夏存亡的生死之战,正在惨烈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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