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十分钟就从城东的会议中心飙回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车子还没停稳，陆青舟就推门冲了出去。
急诊大厅里乱成一锅粥。护士推着担架车飞奔，家属在走廊里哭喊，几个医生围着病历夹争论不休。
苏婉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上来：“陆医生，你可回来了！”
“什么情况？”
“四十分钟前送来的，女，四十五岁，姓周，叫周秀兰。发病前没有任何征兆，突然晕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症状……和林小姐上次一模一样。”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恐惧。
陆青舟心里一沉。
又一个噬心蛊。
“病人在哪？”
“ICU。刘主任和王主任都在，还有从省城赶来的专家。他们已经会诊了二十分钟，拿不出方案。”
陆青舟快步走向ICU，林薇薇跟在后面。
“你在大厅等着。”陆青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进ICU。”
“我没事——”
“听话。”
林薇薇愣了一下，这个字“听话”让她莫名地脸一红，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
ICU的门紧闭着，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站了七八个医生，全都面色凝重。
陆青舟推门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前别着“省人民医院 刘志远”的牌。他是从省城请来的专家，省内知名的急诊医学权威。
“陆青舟，本院住院医师。”有人介绍。
“住院医师？”刘志远眉头紧皱，“出去！这是会诊，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刘主任，上次林小姐的病就是他治好的。”心内科的王主任开口了。自从上次陆青舟用针灸救了骨折病人后，王主任对他的态度已经改观了不少。
刘志远一愣，上下打量了陆青舟一眼：“就是你？用针灸治好了噬心蛊？”
“是。”陆青舟没有谦虚，直接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监护仪的报警声刺耳地响着。她的情况和林薇薇上次一模一样——心率不稳，血压下降，血氧饱和度持续走低。
但陆青舟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手指甲颜色和上次不同。林薇薇上次是指甲发黑，而这位病人的指甲发青，隐隐透着一丝绿色。
【天眼，开。】
今天的三次机会，在交流会上用了两次（刘建国和心梗的李老），这是第三次。
金色光芒闪过，女人的身体内部清晰地呈现出来。
心脏深处，果然有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虫子在游动。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条虫子身上多了一层淡绿色的薄膜，像是裹了一层保护层。
【系统提示：检测到“噬心蛊·变异体”，外层包裹“护心苔”，可抵抗内力驱赶。解法：先用银针破除护心苔，再出蛊虫。需要内力值：30点。】
陆青舟心里一沉。
他现在的内力上限只有20点，本不够。
“刘主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他收回天眼，问道。
刘志远虽然不待见他，但还是如实说了：“多器官功能衰竭，病因不明。血液检查没有发现病毒、细菌感染，CT也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我们怀疑是某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建议用大剂量激素冲击治疗。”
“激素没用。”陆青舟直接说。
刘志远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病人不是自身免疫性疾病，是蛊毒。”陆青舟说，“噬心蛊，和上次林小姐中的是同一种，但这次是变异体，外层有保护膜，更难对付。”
“蛊毒？”刘志远冷笑，“年轻人，你是医生，不是道士。什么蛊毒不蛊毒的，有科学依据吗？”
“刘主任，上次林小姐的病，也是他这样说的，然后治好了。”王主任在旁边帮腔。
刘志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医生，发现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陆青舟。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还是坚持：“不管上次怎么样，这次必须按照正规流程来。病人现在生命体征不稳定，当务之急是维持生命，等找到病因再对症治疗。”
“等找到病因，人就没了。”陆青舟说。
“你——”
“刘主任，给我一个小时。”陆青舟看着他，“如果一个小时之内病人没有好转，我负全责。”
“你负全责？你一个住院医师，负得起这个责吗？”
“负得起。”
刘志远被噎住了。他行医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狂的年轻人。
“让他试试。”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陈景泰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老——那个在交流会上心梗被陆青舟救回来的老中医。
“陈老？您怎么来了？”刘志远连忙迎上去。陈景泰是国内中医界的泰斗，连刘志远这种西医专家都要给三分面子。
“我来看看。”陈景泰走到病床前，搭了搭病人的脉，眉头紧锁，“脉象和上次林小姐的一模一样，确实是同一种病。小陆，你有把握吗？”
陆青舟没有隐瞒：“这次的是变异体，我需要时间准备。至少两个小时。”
“好，那就两个小时。”陈景泰拍板，“刘主任，这两个小时，让陆医生全权负责。出了问题，我陈景泰担着。”
刘志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反驳。陈景泰的面子，他不敢不给。
“行。那就两个小时。”他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小时之后，如果病人没有明显好转，我会接手，到时候按我的方案来。”
说完，他带着几个省城的专家离开了ICU。
病房里只剩下陆青舟、陈景泰、王主任和苏婉。
“小陆，你刚才说的变异体，是什么意思？”陈景泰问。
陆青舟把天眼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当然，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家传的望诊之术”。
陈景泰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蛊术，我年轻的时候在西南见过一次，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小陆，你要小心，能用这种手段的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需要一批药材，还有两个小时不受打扰的时间。”陆青舟说，“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个病人的身份，她和什么人接触过，最近去过哪里。蛊毒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有人下蛊。”
“我来安排。”陈景泰点点头，带着李老出去了。
苏婉留下来帮忙。
“陆医生，你需要什么药材？我去药房拿。”她问。
陆青舟从口袋里掏出笔和处方笺，刷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黄芪、当归、川芎、赤芍、桃仁、红花、地龙、全蝎、蜈蚣……一共十八味药。其中全蝎和蜈蚣要用活的，药房里应该有。”
苏婉看着方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方子……药性很猛啊。”
“以毒攻毒。”陆青舟说，“病人体内的蛊虫有护心苔保护，普通的药物进不去。需要用全蝎、蜈蚣的毒性打开缺口。”
“好，我马上去。”苏婉转身就跑。
陆青舟走到病床前，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她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呼吸越来越微弱。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降到了82%，还在往下掉。
“不能等了。”陆青舟咬了咬牙。
他虽然有内力不足的问题，但可以先做一部分工作——用银针封锁病人的心脉，防止蛊虫继续扩散。这样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他抽出银针，内力运转。
第一针，刺入膻中，内力涌入，封住心包经。
第二针，刺入巨阙，封住心经。
第三针，刺入鸠尾，封住任脉。
三针下去，病人的心率从每分钟120次降到了100次，虽然还很快，但已经稳定了一些。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也停止了下滑，维持在82%。
“有效果！”王主任惊呼。
陆青舟没有放松，继续下针。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分别封住了病人的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上的关键位。
六银针，在病人的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将心脏牢牢保护起来。
【系统提示：内力消耗15点，剩余5点。心脉封锁效果持续2小时。】
陆青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大半。
“陆医生，你脸色很差。”苏婉端着药回来了，看到他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没事。”陆青舟接过药，“药熬了吗？”
“正在熬，十分钟就好。”
“好。”陆青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快速恢复体力。
十分钟后，药熬好了。
一碗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浓的苦味和一股腥气——那是活全蝎和活蜈蚣的味道。
“病人现在昏迷着，怎么喝药？”王主任问。
“不是喝的。”陆青舟接过药碗，“是外敷的。”
“外敷？”
陆青舟没有解释，直接掀开病人身上的被子，将药汁均匀地涂抹在她的口——就在六银针的周围。
药汁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病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波动，时快时慢。
“有反应了！”苏婉惊呼。
陆青舟盯着病人的口，天眼虽然没有次数了，但他能感觉到——药汁里的全蝎和蜈蚣毒性正在通过银针的导引，缓缓渗透进心脏，侵蚀蛊虫外面的那层护心苔。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药敷+针灸”联合疗法，医德值+10。当前医德值：150。】
但护心苔太厚了，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完全破除。
陆青舟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内力。
30点内力，他现在只有5点。
差25点。
【系统提示：医德值可兑换内力，兑换比例为10:1。当前医德值150点，可兑换15点内力。是否兑换？】
150点只能换15点，加上现有的5点，也才20点，不够30。
还需要10点。
陆青舟咬了咬牙：“兑换15点内力。”
【兑换成功。医德值-150，剩余0。内力+15，当前内力20点。】
还是不够。
他需要再赚10点医德值。
怎么赚？治病救人。
可现在他正守在ICU里，出不去。
就在这时，ICU的门被敲响了。
林薇薇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古怪：“陆青舟，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病人的家属，要见你。”
“家属？什么家属？”
“病人的丈夫。”林薇薇压低声音，“但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男人有问题。他本不是周秀兰的丈夫，周秀兰的丈夫三年前就去世了。”
陆青舟眼神一凛。
假家属？
“让他进来。”他说。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你就是陆医生？”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
“我老婆怎么样？”男人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是周秀兰的丈夫？”陆青舟直接问。
“对。”
“但我听说，周秀兰的丈夫三年前就去世了。”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陆青舟。
帽檐下面，一双眼睛阴冷得像蛇。
“陆医生，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别管。”
陆青舟没有退让：“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病人的家属？”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病床上。
是一个小瓷瓶，瓶身上刻着一个“蛊”字。
“这是解药。”男人说，“给她服下，她就能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陆青舟看着那个小瓷瓶，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男人说，“但她只有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之后，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你是要逞英雄，还是要救人，自己选。”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
陆青舟没有追。
他拿起那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系统提示：医德值不足，无法开启药物分析。但肉眼可见，药丸含有噬心蛊虫卵，服用后会成为下蛊人的傀儡。】
果然。
这不是解药，是毒药。
如果陆青舟给病人服下这粒药丸，病人确实会“活”过来，但从此就会受人控制，成为一个活死人。
“好狠毒的手段。”陆青舟把药丸装回瓷瓶，放在一边。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他承诺的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护心苔的破除进度，只有30%。
来不及了。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陆青舟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翻阅《青囊经》和系统给予的所有信息。
突然，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需要20点内力、但效果翻倍的办法。
他现有20点内力，正好够。
“苏姐，帮我拿一坛高度白酒，度数越高越好。再拿一把手术刀，全新的。”
苏婉虽然不知道他要什么，但还是立刻去准备了。
一分钟后，白酒和手术刀送到。
陆青舟拿起手术刀，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
“陆医生！你什么！”苏婉惊呼。
陆青舟没有理会，将血滴进白酒里，然后拿起银针，蘸着血酒，重新刺入病人的位。
血为气之母，以血引气，内力效果翻倍。
【系统提示：检测到“血引针法”，内力消耗减半，效果加倍。当前效果：护心丹破除速度提升至每分钟5%。】
20分钟。
再有20分钟，护心苔就能完全破除。
陆青舟咬着牙，一接一地施针，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的左手掌心还在往外渗血，血滴在病人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苏婉在一旁看着，眼眶红了。
王主任也沉默了。
陈景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震撼。
二十分钟后——
病人的口突然冒出一股黑烟，伴随着“嗤嗤”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护心苔，破了。
陆青舟立刻抽出银针，重新刺入，这一次是蛊的针法。
九银针，同时刺入。
内力倾泻而出。
病人的身体猛地弓起，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里，两条虫子——一条黑色的，一条裹着绿色薄膜的——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化成了脓水。
监护仪的报警声停了。
心率恢复正常。
血压回升。
血氧饱和度从82%升到了95%。
病人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她茫然地看着周围。
陆青舟靠在墙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救了一个人。
【系统提示：治疗成功。医德值+100（救治噬心蛊患者）。当前医德值：100。】
【内力完全耗尽，建议立即休息。】
【新任务：追查下蛊人，阻止第三次蛊毒事件。奖励：医德值500点，天眼诊病升级券×1。】
陆青舟没有力气去看这些提示了。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闭上了眼睛。
“陆医生！陆医生！”苏婉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个假家属站在ICU门口，阴冷的眼神透过玻璃窗，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这正是
蛊毒再现人心惶，全院会诊无良方。
血引银针破变异，救得一人力已殇。
下章预告：陆青舟累倒在ICU，林薇薇怒闯病房；假家属的真实身份曝光，竟是蛊老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