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红楼:杀神赘婿,开局退婚林黛玉》出自山有扶书之手,历史脑洞题材,李轩的人设太讨喜了,作者是山有扶书,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红楼:杀神赘婿,开局退婚林黛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贾珏没动。
他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把每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臣在边疆八个月,打了不止一仗,了不止一个人,损了三百零七个袍泽。这三百零七人,从军前是农夫、是猎户、是穷地方的穷孩子,他们死在北疆的雪地里,没有棺木,没有抚恤,因为负责转运粮饷的官员,把朝廷的银子揣进了自己袖子里。”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抬手,双手递出去,动作规矩得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是臣整理的,从出征到凯旋,粮饷克扣的账目,涉及的官员名单。臣不敢私自处置,带回京城,请陛下圣裁。”
没有人接。
太监总管看了看皇帝,皇帝的目光在那本册子上停了一瞬,微微抬了抬手,太监才小步走下来,把那本册子接了过去,呈上去。
宏清帝翻开来,看了几页,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贾珏注意到他翻过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殿内没有声音,连呼吸都是轻的。
贾珏就站在那里,甲胄还带着北疆的气息,没有跪,没有低头,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已经把理由全部放在那本册子里了,其余的,不需要说。
有御史忍不住开口,语气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说出来:”贾将军,天子威仪,金殿之上,纵有功勋,亦不可……”
“亦不可什么?”贾珏偏头,看向那个御史,不是挑衅,更像是真的在问,”亦不可直着腰站在这里?这双腿在北疆敌,跪不得庸人。御史大人若觉得我逾矩,不妨告诉我,让我跪的这个规矩,比那三百零七个死在雪地里的命,谁更值钱一些?”
御史哑了。
贾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龙椅。
宏清帝把那本册子阖上,放在御案上,两手叠在上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殿内所有人都屏着气,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圣意从来不是可以被预测的东西。
然后,宏清帝笑了。
不是那种外交场合的笑,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起初是一声,然后是三声,带着某种真实的、甚至有一点苦涩的意味,像个终于在棋局里见到了对手的人。
他站起来,从龙椅上下来,就这样从御案后走出来,沿着那段金砖地面,走到贾珏面前,三步,还是直立着的——没有人敢相信眼睛,但确确实实,皇帝走下来了。
他抬手,扶住了贾珏的臂膀。
不是虚扶,是搭实了的,掌心的力道叫人能感觉到温度。
“国之柱石。”宏清帝开口,声音比方才低,像是说给两个人听的,”朕……等你很久了。”
贾珏没有说话。
他感受着这只手的重量,感受着大殿里那一片压抑而复杂的沉默,感受着这个场面本身的荒诞——皇帝亲自来扶他,扶的是什么,连宏清帝自己大约也还没想清楚。
他只是站着,让这只手搭在那里,然后缓缓说:”陛下,那本册子上的事,臣等陛下的答复。”
宏清帝顿了顿,点头,声音沉进去:”朕知道了。”
飞虎旗在殿外的风里展着,隔着宫墙,也能听见那种低沉的猎猎声——不是锦绣的声音,是粗粝的、北疆带回来的声音,在神京这个地方显得格外不合时宜,又格外真实。
贾珏最后看了一眼那本放在御案上的册子,转身,走出大明宫。
他的脊背是直的,和进来时一模一样。
圣旨是在巳时三刻宣的。
地点选在大明宫外的广场,文武百官依品列站,宦官捧着明黄绢轴,声音尖细,一字一顿,把那道旨意往空气里凿:
“……贾珏,讨伐有功,威震漠北,着承袭宁国公爵位,世袭罔替,赐白袍军一万,驻京郊大营,钦此。”
风停了一下。
然后是更深的沉默。
贾珏跪在最前头,低着头,手掌平放在膝盖上,指节平静。他没有去看旁边的反应,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旨意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涟漪从他这里往四面八方荡出去,有人的靴尖动了一下,有人的呼吸停了半拍,有人在极小的幅度里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世袭罔替。
这四个字,大华朝开国一百二十年,只赐出去过三次。
贾珏站起来,接过那道圣旨,双手捧着,弯腰,谢恩,一套动作做得无可挑剔。
他的目光从百官的脸上扫过去,只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够了。他需要的信息已经都在了。
—
贾珍是在宣旨结束后两刻钟被人扶出去的。
不是晕厥,是双腿不听使唤。
他站在人堆里,听完那道旨意,脸色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先是白,白成一张纸,然后是青,然后是一种奇怪的灰色,像人在失血过多之后脸上会有的那种颜色。他旁边是几个素来交好的官员,都往旁边错了一步,错得无声无息,自然,像从来就没站过那里。
发配家庙思过的旨意是附在后头的,宦官念完前面那道,略顿了一顿,才不紧不慢地展开下一卷。
“宁国府贾珍,管家无方,族务荒废,着即起闭门思过,抄录祖训三百遍,无召不得擅离家庙……”
贾珍的身子往下沉了一截,被身边的小厮撑住。
贾珏没有回头看他。
他从来不对死物多费眼神。
—
宁国府的门房是在当天午后换的人。
消息在神京城里传得比驿报还快,傍晚时分,宁府门前已经有人递了帖子。贾珏站在书房里,把那叠帖子翻了翻,没有细看,搁在砚台旁边,叫陈福拿去给邢半山——”筛一遍,想打秋风的退回去,想试探成色的留着,真有用的单独放一摞。”
邢半山抱着帖子出去,严遒在门口换班进来,顺手带上门,把外头那点走动声隔开。
“城里都乱了。”他说。
贾珏没抬头,”乱才好。”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不是行的那种,是神京内城的布防图,几条主要街道用朱笔描过,京郊大营的位置用墨点标出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从大营到皇城,快马,半个时辰。
严遒走近两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没说话。
他跟了贾珏这些月,已经摸出了一个规律:每次这人铺开地图,不是要打仗,就是要做比打仗更叫人不安的事。
“忠顺王那边,”贾珏把笔搁下,”最近可有动静?”
“安静。”严遒道,”安静得不像样子,前天还有人传话出来,说忠顺王称病,闭门谢客。”
贾珏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宁府里亮起灯,从书房这个角度能看见正堂的廊灯,一盏一盏,把黑夜切成格子。
他想起前世某个地方看过的一句话,说权力的本质不是支配,而是让别人替你害怕他们自己。
那一万白袍军驻在京郊,就是那把锁。
锁不需要开,只需要在那里,在每个人路过时都看见一次。
“你去把徐先生叫来,”贾珏把地图折起来,”叫他把京城各府的人口、田庄、商号的册子也带过来,我们今晚谈到什么时辰算什么时辰。”
严遒应声,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贾珏一个人。
烛火把他的影子拉长,打在墙上,不动声色地跟着他的每一个细小动作。他把那叠帖子的最上面一张拿起来,端详了两息——是北静王府送来的,帖子上的字写得极好,一派雍容君子气。
他把它翻过去,压在砚台底下,字朝下。
有些人,认识得早了不是好事。
贾敬是在子时前后进来的。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书房的侧门打开,灯影里多出一个人——穿着玄真观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拢着,清癯,须发半白,如果单看那张脸,会以为是哪位城郊的炼丹方士进了错误的门。
徐元达和严遒同时起身,手已经按到了刀柄上。
贾珏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他才把看了半晚上的册子合上,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贾敬片刻。
“道长久违了。”
贾敬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没有接那句带刺的称呼,把道袍的袖子整理了一下,平静道:”我听说你要见我。”
“你听说的不准。”贾珏道,”我没叫人去传。”
“是,”贾敬说,”但你封了宁国公,白袍军驻进京郊,——这已经够了。”
两人对视了一息。
贾珏把茶杯推过去,”老爷请喝茶。”
—
灯芯结了花,剪掉,又亮了一截。
贾敬喝了半盏茶,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往贾珏的方向推了推,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像是把什么重物搁下了,手指微微松开。
那是一枚令牌。
黑玉的底子,拇指长,一条龙纹从正面蜿蜒而过,不是大华朝惯用的五爪行龙,是更古老的样式,张口,无鳞,爪下踩的是山河——不是某一处山河,是整张地图。
贾珏没有去拿它。
“墨龙令。”他说。
这不是问句。
贾敬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知道一点。”贾珏道,”隐太子的事,漠北那边有些传言,不全,但够用来拼出大概。”
贾敬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即便是在关着门的书房里,也像是怕墙壁把这些话漏出去——
“贾家祖上,是隐太子身边的幕僚。当年政变,隐太子一脉几乎斩尽绝,只有一支血脉被暗中送走,贾家是护送的人,也是此后守护那条线的人。百二十年了,守着守着,就成了守墓人。”
贾珏静静听着。
“我修道,不是真的问道,”贾敬继续说,平淡得像在背一段早就背烂了的文字,”是避。避宫里的眼线,避朝廷的忌惮,避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每隔几年就要做的一场梦——梦里他们总是害怕自己得到的东西会被人拿回去。”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老爷这些话,”贾珏道,”是说给儿子听的,还是说给下一个令牌持有者听的?”
贾敬停了停,抬起头,看他,第一次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浮上了那张常年修道养出来的平静脸——不是悲哀,不是愧疚,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疲倦。
“都有,”他说,”也都不是。”
他顿了一顿,”你不是我的儿子,这话我知道你也知道,但贾家选了你,这枚令牌就该是你的。”
贾珏这才把那枚令牌拿起来。
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重,不是玉本身的重量,是某种附在上面的东西——那种被几代人摩挲过的温度,那种从指尖传进来的、跨越上百年的某种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