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高武小说《异兽都怕我的技能》讲述了林默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哦VC徐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作者是哦VC徐,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异兽都怕我的技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走出裂隙的那一刻,灵雾的颜色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不是白色,不是暗红色,是琥珀色的。温润的、半透明的琥珀色雾气从地面一直漫到穹顶高度,像一整块巨大的琥珀化石把整个核心区封存在里面。手环上的灵气读数显示73,比进入裂隙前又上升了2个单位,但呼吸反而变得顺畅了——琥珀色的灵雾不再有那种粘稠的、呛入气管的阻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雨后森林的气息。湿的,清新的,带着淡淡的泥土和腐叶混合的甜腥。
“它还在呼吸。”李成站在裂隙边缘,抬头看着琥珀色的雾幕,“但呼出来的东西变了。以前是它消化不了的废料——灵气、恐惧、被嚼碎的序列残渣。现在呼出来的是——”他伸出手,琥珀色的雾气从他指缝间流过,“是空的。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空。”
“空的东西有什么用?”陆昊把氧气面罩摘下来。罐子已经彻底空了,绿色罐体被他捏扁了塞回背包侧袋。他试着吸了一口琥珀色的雾气,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然后发现咳嗽完之后呼吸反而比吸氧时更顺畅。不是氧气浓度恢复了,是这种雾气本身就不需要氧气的参与。它能直接被精神海吸收。
“空的用处可太多了。”李成收回手,掌心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琥珀色水膜,正在缓慢渗入他的皮肤。“水是空的,所以能装任何溶质。空气是空的,所以能承载任何声音。序列核心空了,就能容纳任何被拒绝的树。”他看向林默,“你的树刚才把体积蓄三年的养分吸掉了一大口。它消化不了的部分,就吐出来了。这些琥珀色的雾,就是它吐出来的‘空’。”
林默没有说话。他的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温润的雾气。精神海深处,那片系安静地悬浮着。10%的激活进度达成之后,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悸动,而是进入了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脉动状态。每一下脉动,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琥珀色光芒从系末端渗透出来,沿着精神海的边缘扩散,融入他的意识深处。那不是系统给他的力量,是树自己的力量。树醒了十分之一,开始自主呼吸了。
“它在长大。”彤彤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她牵着他的手,琥珀色的瞳孔和他的对视。两个人的眼睛现在是同一种颜色了——不是幽紫,不是纯黑,是琥珀。她的口袋里,两颗珠子安静地挨在一起,淡金和透明,各自亮着各自的光。“你的树,和我们的核,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形态。我们是‘拒绝’之后留下的空,你是‘拒绝’之前就开始生长的空。我们是被动的,你是主动的。”
“主动的?”
“嗯。我们是在被树吃掉的时候,因为害怕、因为不想被吃掉,才觉醒了‘拒绝’。你是还没有被树吃掉,就已经在拒绝它了。从你觉醒序列的第一天起,你的精神海底层那片系就一直在拒绝。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彤彤把毛绒兔子举起来,让独眼纽扣对着林默琥珀色的瞳孔,“周衍叔叔说,你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树还没醒就开始反向寄生的人。”
林默低头看着那只毛绒兔子。掉了纽扣的独眼,白色的填充棉从眼眶边缘露出来一截,被彤彤用手指塞回去了很多次,又总是重新冒出来。他伸出手,把那截填充棉轻轻塞回兔子眼眶里。
“我没有主动拒绝过。”他说,“我只是从来不相信它给我的东西是馈赠。蛊惑、安抚、装死,每次用它们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不是我的力量。是它借给我的。借的东西,迟早要还。我不想还,所以用得越少越好。”
“这就是拒绝。”彤彤说,“不是喊出来,是做出来的。”
灵雾在他们周围缓慢流淌。琥珀色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反而比白色灵雾时更高了——琥珀色本身似乎就在发光,不需要外部光源就能看清周围的景物。穹顶上的钟石已经全部变成了琥珀色,不再滴落液体,表面血管状的纹路也停止了蠕动,凝固成类似于树木年轮的环状纹理。浅池里的暗红色液体全部渗入了地底,露出涸的池底。池底中央,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还在,但已经不再往外涌出任何东西了。体逃到了更深的地方,短期内不会再回来。
“该上去了。”陈岻说。他的双臂上,被黑色须汁液染成墨色的青龙纹身正在缓慢恢复原本的颜色——不是洗掉,是那些黑色汁液正在被他的皮肤吸收。每吸收一分,青龙纹身的青色就深一分。不是染料的青,是某种活的、正在生长的青。“统考还剩十三个多小时。我们还在核心区里。”
手环上的排名页面显示,四个人的名字仍然挂在第七到第十位,积分都是三十六点六八分。但第十一名的积分是三十二点一五分,差距只有不到五分。如果剩下的十几个小时里他们没有任何新的击,而后面的人持续猎异兽,前十的位置随时可能被超过。统考规则很明确——排名每小时刷新一次,最终成绩以考试结束时的排名为准。现在的前十不代表最终的前十。
“走。”林默朝穹顶边缘的阶梯走去。六个人沿着阶梯向上,琥珀色的灵雾在脚下翻涌,像踩着云层攀爬。阶梯比下来时短了很多——体逃走后,它折叠过的空间正在缓慢恢复原状。被拉长的距离缩短了,被压缩的台阶展开了。原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下降路程,上攀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阶梯尽头,幼儿园的门厅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园长办公室的门还开着。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仍然滑开着一半,露出向下的金属台阶。周衍坐过的转椅空着,办公桌上那张滨海市地图还摊开着,三个被红笔圈出的位置——旧城区、滨海一中、第七缓冲区——被琥珀色的光芒从窗外照进来,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晕里。林默走到桌前,把地图折起来,装进口袋。这是周衍留下的东西。三个圈,三条线,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他还不知道这个三角形意味着什么,但周衍把它画出来,一定有他的理由。
走出幼儿园大门的那一刻,门廊上方的五个彩色大字在琥珀色光芒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新旧交织感。“滨海市第一幼儿园”,“第”字的竹字头仍然掉了一半,“幼”字的幺仍然缺了一个点,但彩绘长颈鹿脖子上那道横贯的裂缝被琥珀色的雾气填满了,远远看去像是裂缝愈合了。斑马的黑白条纹间长出的鬼须藤仍然亮着蓝绿色的荧光,但在琥珀色雾气的笼罩下,荧光变得柔和了,不再有那种阴冷的、窥视般的感觉。
门外,核心区的异兽群还在。但它们蹲伏的姿态完全变了。之前是等待——几十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在灵雾中明灭,沉默地、整齐地注视着,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现在是休憩。骨刺兽趴在碎石地面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脊背的骨刺不再竖立,而是平贴在皮肤上,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影猫蹲坐在坍塌的阳台边缘,荧绿色的瞳孔半闭着,尾巴悠闲地垂下来,偶尔摆动一下,像真正的猫在午后晒太阳。铁甲犀们聚在一起,几头巨大的身躯紧挨着卧成一片,暗红色的骨甲在琥珀色光芒中泛着温润的色泽,鼻息缓慢而沉重。
之前在核心区边缘给六人开路的那头铁甲犀,此刻卧在距离幼儿园大门最近的位置。它看到林默和彤彤走出来,紫黑色的眼睛睁开了一半。瞳孔里旋转的东西已经彻底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接近琥珀色的光——比彤彤的淡金浅一些,比林默的琥珀淡更多,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中,刚刚开始扩散时的颜色。
它在被感染。不是被寄生,是被感染。林默的树在吸收体时吐出的琥珀色“空”,正在被核心区的异兽群呼吸进去。每呼吸一口,它们体内被体植入的“指令”就被稀释一分。不是被强制驱散,是像墨水被清水不断稀释,直到淡得看不出颜色。
“它们在变。”苏小小蹲在那头铁甲犀面前,伸出手,掌心悬在它鼻梁骨甲上方,没有直接触碰。她闭着眼睛,治疗系觉醒者对生命状态的感知能力让她“看见”了铁甲犀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精神海里的那团黑色的东西在缩小。不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是它自己不想维持了。像雪遇到温水,自己化了。”
“指令不需要维持。”李成走到她旁边,也在铁甲犀面前蹲下来,“指令是种进去的,像种子。种子一旦发芽,就会自己生长,不需要播种的人持续浇水。但它现在化的不是种子,是种子长出来的那棵苗。苗自己不想长了。不是被死,是选择了休眠。”
“为什么?”
李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掌心贴在铁甲犀的鼻梁骨甲上。铁甲犀的紫黑色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深处那抹接近琥珀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舒适的声音,像一只被挠到了耳后最痒处的狗。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空’。”李成说,“体给它们种下的指令,本质上是‘恐惧’。恐惧体本身,恐惧违抗指令的后果,恐惧被驱逐出族群。但琥珀色的雾是空的。空的东西没有恐惧,也没有让别的东西恐惧的能力。它们呼吸了空的雾,体内的恐惧就开始散了。不是被战胜了,是自己觉得没必要了。”
铁甲犀缓缓站起来。巨大的身躯在琥珀色光芒中投下庞大的影子。它低下头,用鼻梁骨甲轻轻碰了碰苏小小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然后它转过身,朝核心区深处走去。其他铁甲犀跟着它,一头接一头站起来,像一片移动的暗红色丘陵。影猫从阳台跃下,骨刺兽从地面爬起,不同种类的异兽汇聚成一道缓慢的洪流,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不是离开核心区。是回到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去。
六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异兽群从身边流过。琥珀色的灵雾被它们移动带起的气流扰动,形成一道道缓慢旋转的涡纹。彤彤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淡金色的珠子,举过头顶。珠子里的童谣声忽然变大了——不是物理音量的变大,是感知层面的清晰。之前要仔细听才能辨认的旋律,此刻忽然清晰得像有人贴着耳朵在哼唱。
异兽群停下了。
所有的异兽,同时停下了脚步。它们转过头,几十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全部看向彤彤——看向她举过头顶的那颗淡金色珠子。
童谣继续哼唱着。没有歌词,只有旋律。《虫儿飞》的曲调在琥珀色的灵雾中流淌,被雾气承载着,飘进每一只异兽的耳中。不是人类的耳朵,是它们精神海深处那个正在从“恐惧”中苏醒的、最原始的听觉。
那头最先被彤彤触碰过的铁甲犀从兽群中走回来。它走到彤彤面前,低下头,巨大的独角贴在地面上。它紫黑色的眼睛里,那抹接近琥珀色的光比刚才又亮了一分。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呜咽。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望见了家门。
彤彤把珠子收回口袋。童谣声渐弱,但没有消失,变成了极轻极轻的背景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摇篮曲。异兽群重新开始移动。这一次,方向更明确了——不是核心区深处,是核心区外围。它们要散开,回到原本的领地去。骨刺兽回废墟,影猫回楼宇之间,铁甲犀回开阔地带。被体强行聚拢的异兽群,正在自行解散。
“它们会怎么样?”苏小小问。
“会忘记。”李成站起来,目送着异兽群消失在琥珀色的灵雾中,“体种下的指令,会随着恐惧的消散而被遗忘。它们会回到三年以前的状态——各自划分领地,各自狩猎,遇到人类会攻击也会逃跑,不再有组织,不再有统一的目标。重新变成普通的异兽。”
“但核心区的灵气浓度不会降。手环上还是七十多。”陆昊抬起手腕。
“灵气不会消失。体吐出来的‘空’,会一直留在这里。以后核心区的异兽,会在‘空’的环境里生长。它们会长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但至少——不再是体的士兵了。”
陈岻活动了一下双臂。青龙纹身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青色,比之前更深、更亮,像两条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蛇。“统考还剩十三个小时。我们是从核心区往外走,还是留在核心区继续猎?”
“往外走。”林默说。他看着彤彤,“她需要出去。彤彤不属于第七缓冲区。她属于外面。”
彤彤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出去之后,去哪里?”她问。
林默蹲下来,让视线和她平齐。“先去异能管理局。你的事情,需要让他们知道。二十三个孩子和两位老师的失踪,需要有一个交代。大巴的位置,地下穹顶的位置,体逃遁的方向,都需要记录下来。你是唯一一个从大巴里走出来的人。”
“然后呢?”
“然后——”林默停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你可以自己决定。你想去哪里?”
彤彤低头看着怀里的毛绒兔子。独眼纽扣在琥珀色光芒中泛着塑料特有的廉价光泽。她用手指摸了摸兔子掉了纽扣的那只眼眶,摸到里面被塞回去又冒出来的白色填充棉。
“我想去找彤彤的爸爸妈妈。”
林默没有说话。
“大巴消失的那天,爸爸妈妈没有来幼儿园接我。老师说出事了,所有人要赶紧走。我抱着兔子上了大巴,一直往窗外看,想看到爸爸妈妈的车。没有看到。”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也可能还在等我。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我想去找他们。”
苏小小的眼眶红了。她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陆昊攥着压缩饼袋的手指收紧,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声响。陈岻沉默地看着彤彤,青龙纹身的双臂垂在身侧,肌肉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我陪你去。”林默说。
彤彤看着他。“你有自己的事。你要统考,要上大学,要照顾。周衍叔叔说,你的树才醒了十分之一,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就做完了陪你去。”
彤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毛绒兔子举起来,用兔子的独眼对着林默。
“拉钩。”
林默伸出小指。她的手指和他的勾在一起,小的勾大的,凉的勾温的。塑料凉鞋的带子在脚踝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连衣裙口袋边缘,淡金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像呼吸。
六个人朝核心区外走去。琥珀色的灵雾在他们身前分开,在身后合拢。手环上的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十一分。距离统考结束,还有十二个多小时。积分排名第八、第九、第七、第十。氧气罐已经全部用尽,但没有人再需要它了。琥珀色的雾可以直接被精神海吸收,像水渗入涸的土壤。
走出核心区边缘的时候,手环上的灵气读数跌破了40。琥珀色从雾气中褪去,重新变回稀释过的白色。能见度恢复到三十米以上,远处出现了第一栋没有坍塌的建筑轮廓——滨海百货大楼的穹顶,在白色灵雾中像一座浮出水面的岛屿。
补给点的后勤女人站在商场门廊下。她手里还拿着那个登记簿,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看到六个人从灵雾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站起来。目光从陆昊扫到苏小小,从苏小小扫到陈岻,从陈岻扫到李成——在李成口的S-011铭牌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林默身上,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
最后落在彤彤身上。
她看着彤彤白色连衣裙上绣着的小雏菊,红色塑料凉鞋里露出的五个脚趾,怀里那只掉了一只纽扣眼睛的毛绒兔子。看着彤彤连衣裙口袋边缘透出的、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登记簿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没有去捡。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确认。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消息。
她弯下腰,把登记簿捡起来。翻开,找到林默那行记录。末尾那个用笔加上的符号——圆圈里面一个点——被她用笔重重地描了一遍。墨迹透过纸背,印在下一页上。
“休息室在二楼。”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有热水,有床,有充电器。统考结束前,你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她看向彤彤。
“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彤彤想了想。
“小熊饼。彤彤书包里那种。”
后勤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商场深处。她的背影在灵雾中晃了一下,抬手擦了擦脸。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彤彤看见了。她把毛绒兔子举到脸旁边,让独眼纽扣也“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她也等了很久。”她说。
灵雾从商场门廊漫进来,被淡金色的光芒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