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忙完正好到饭点了，走！咱们出去吃，我请客！”梓欣拍了拍手，眉眼弯弯地看向众人，语气里满是爽快。
张慧然闻言，手上收拾电脑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下意识地婉拒：“不用啦欣欣，你们去吃就好，我回家简单煮点面就行，不麻烦你们了。”她说着，已经把电脑装进了包里，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走。
“哎，那怎么行！”孙嘉存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拘束，笑着开口，“走啊慧然，一块去。怎么了？家里有事啊？”
“没事没事，就是太破费了，本来就耽误你们周末了。”张慧然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客气。她心里清楚，人家两口子难得的周末，被加班占了一上午，自己再跟着去吃饭，实在是太打扰了。
“破费什么呀，不就多双筷子的事！”梓欣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挽住了张慧然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晃了晃她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慧然，你就跟我们一块去嘛，我一个人对着他们两个吃饭多没意思，你陪我聊聊天！”
张慧然看着梓欣亮晶晶的眼睛，实在架不住这份热络，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头答应：“好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欣欣啦。”
“谢什么呀，5年交情了！”梓欣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去收拾自己桌上的画具。
张慧然跟着走过去，目光落在摊开的4K素描纸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哇，欣欣，你画得也太漂亮了吧！”
画纸上是孙嘉存低头处理文件的模样，铅笔线条细腻流畅，光影抓得恰到好处，男人专注的神情、微蹙的眉头，甚至连衬衫领口的褶皱都刻画得入木三分，明明是黑白的素描，却透着满溢的温柔。
“你们俩也太恩爱了吧，加班都能画出这么甜的画，我可太羡慕了！”张慧然笑着转头，眼里满是真诚的羡慕。
“就是闲着没事画着玩的，让你见笑了。”梓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收进画夹里，嘴上谦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就在这时，孙嘉存突然开口，笑着提议：“哎，要不别出去吃了？我回家亲手给你们做点怎么样？”
“你瞧你那抠搜样，出去吃顿饭都舍不得。”梓欣嗔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全是笑意。
“这不是抠不抠的事，”孙嘉存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我亲手给你们做，不是更有意义吗？正好慧然也在，让她尝尝我的手艺，不比外面馆子吃得舒服？”
“那可太好了！”张慧然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期待，“上次海边团建，吃了孙总您做的川菜，我可一直惦记到现在呢，那味道，真的太绝了！”话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不过……去您家会不会不太方便啊？要不我还是……”
“有什么不方便的，多一双筷子的事。”孙嘉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就是就是，”梓欣也跟着帮腔，再次挽住她的胳膊，“慧然，就去家里吃，正好让你尝尝他的拿手菜，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味儿！”
架不住两口子轮番的热情邀请，张慧然最终还是笑着点头：“那好吧，那今天就叨扰你们了。”
“客气什么！”孙嘉存笑着拿起车钥匙，“行，那就这么定了！走，先去超市买食材，回家咯！”说着，他转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李梓轩，“轩轩，带上你的资料，下午在家给你补习。”
“啊？哦！好！”李梓轩猛地回过神，连忙把茶几上的资料收拢好，攥在手里。从刚才张慧然答应去家里吃饭开始，他的脑子就一直晕乎乎的，心脏跳得飞快——他不仅能和她一起吃饭，下午还能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光是想想，他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一行人锁好办公室门，坐电梯下了楼。孙嘉存按了车钥匙，不远处的黑色宾利闪了闪车灯。他自然地拉开主驾车门坐了进去，梓欣也熟门熟路地坐上了副驾，留给后排的，是李梓轩和张慧然。
李梓轩站在车门前，指尖攥着资料，瞬间紧张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右侧的车门，尽量往车门边的位置坐，给张慧然留出了足足一半的空间，身体绷得笔直，像个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张慧然坐进来的时候，车身轻轻晃了一下，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顺着风飘了过来，裹着阳光的味道，钻进了李梓轩的鼻子里。李梓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头埋得更低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路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轻轻颠了一下，李梓轩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张慧然的胳膊。那一瞬间，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连忙转头道歉，声音都在抖：“对、对不起慧然姐！我不是故意的！”
张慧然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语气温柔得像水：“没事没事，别这么紧张，放松点。”她说着，还特意往窗边挪了挪，给他留了更多的空间。
李梓轩连忙点头，转回头坐好，可心脏还是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连手里的资料都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一路上，他都没敢再往旁边看一眼，可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前排梓欣和张慧然聊天的每一句话，连她笑起来的声音，都在脑子里反复循环。
到了超市，孙嘉存推着购物车，熟门熟路地往生鲜区走，时不时回头问张慧然：“慧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爱吃的，随便拿。”
“我都可以的孙总，不挑嘴，您看着拿就行。”张慧然笑着回应，目光扫过货架上的食材，偶尔拿起一把香菜，转头问身边的李梓轩：“轩轩，吃不吃香菜？”
李梓轩没想到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结巴着说：“都、都可以，慧然姐，我不挑食。”
张慧然看着他脸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把香菜放进了购物车里。李梓轩站在旁边，看着她弯腰挑菜的样子，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头发软软地垂下来，温柔得不像话，他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奏。
不到半个小时，购物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食材、饮料、水果一应俱全。一行人拎着东西上了车，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开进了高档别墅区，最终停在了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别墅前。
慧然是一位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虽说她和梓欣是5年的闺蜜了，但这是第一次来梓欣家。
下车的瞬间，张慧然就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整栋别墅足足400平，白墙灰瓦，院子里种着绿植和鲜花，推门进去，是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铺满了整面墙，实木的装修温馨又大气，满满的中式风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不少梓欣和嘉存的画作，艺术感拉满。走廊尽头，是一间足足100多平的书画间，磨砂玻璃门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整面墙的美术画册、靠窗的大画架，还有摆得整整齐齐的颜料和画笔，阳光洒进去，安静又美好。
张慧然看着那间书画间，心里瞬间涌上浓浓的羡慕。难怪欣欣的画里满是温柔，孙总竟然给她造了一个这么完整的、只属于她的小世界，这两个人的恩爱，本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的。
“快进来坐，别站着了。”梓欣拉着张慧然走进客厅，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就要去厨房帮忙。
孙嘉存已经拎着食材进了开放式厨房，挽起衬衫袖子，回头就把梓欣推了出来：“你去陪慧然和轩轩坐着，厨房油烟大，别沾手，我自己来就OK了。”
“那我给你打打下手，摘个菜总行吧？”梓欣不服气地说。
“不用不用，”孙嘉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忘了上次你摘菜，把菜叶全扔了，就留个菜？快出去吧，别给我添乱。”
梓欣被说得只好退了出来。张慧然见状，连忙洗了手走过去：“孙总，我来给您打打下手吧，我会做点家常菜，摘菜洗菜没问题的，总不能让您一个人忙。”
“哎，不用不用，”孙嘉存连忙摆手，“哪有让客人活的道理，快出去坐着，很快就好。”
梓欣也快步走过来，拉着张慧然回到沙发上：“就是，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你快坐，我去切点水果，咱们边吃边等。”
张慧然拗不过，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梓欣端着果盘去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李梓轩两个人。李梓轩坐在单人沙发上，紧张得手足无措，手里攥着笔，假装在资料上画重点，可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张慧然，心跳快得不像话。
张慧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茶几上立着的木质台历，视线突然顿住了。
台历翻在11月的页面，17那一天，用醒目的红笔圈了一个大大的圈，下面是梓欣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陪最最最可爱的老婆看美术馆新展。
张慧然心里咯噔一下。
11月17，不就是今天吗。
原来他们早就约好了，今天要去看画展，就因为临时的加班，硬生生耽误了一上午。要是下午孙嘉存再给李梓轩补习，那这一天就全耗没了，这个约好的画展，肯定就错过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瞬间涌上几分愧疚。本来就是她的工作没提前核对完，才耽误了人家的周末，现在还要占着人家下午的约会时间，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转念一想，她眼睛突然亮了——下午她本来就没什么事，实习生的考核内容，本就是市场部的基础业务，她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考核的重点、容易踩坑的地方，她比孙嘉存清楚得多。不如下午她来给李梓轩补习，正好让孙总和梓欣去看画展，也算是她来家里做客的一点回报，成全了这两口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瞬间就定了主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伴随着颠勺的声响，浓郁的川菜香气一点点漫出来，铺满了整个客厅。李梓轩本来就没吃多少早饭，闻着这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他连忙捂住肚子，脸瞬间红了，偷偷看了一眼张慧然，幸好她正看着窗外，没注意到。
不到一个半小时，孙嘉存就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盘接一盘，摆了满满一桌子，整整九道菜，色香味俱全：
红油翻滚的水煮鱼，雪白的鱼片铺在盆底，撒着鲜红的辣椒和翠绿的葱花，麻香扑鼻；
红亮油润的麻婆豆腐，嫩豆腐裹着浓稠的酱汁，撒上一层现磨的花椒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焦香四溢的回锅肉，五花肉煸得金黄，配上青蒜苗和豆瓣酱，是最地道的家常味道；
红油鲜亮的夫妻肺片，牛肉、牛舌切得薄厚均匀，淋上秘制的红油，撒上芝麻，香得人挪不开眼；
酸甜适口的宫保鸡丁，鸡丁滑嫩，花生酥脆，糊辣荔枝口调得恰到好处；
鱼香浓郁的鱼香肉丝，木耳、笋丝、肉丝搭配得刚刚好，咸甜酸辣平衡得绝妙；
外酥里嫩的辣子鸡，鸡肉炸得焦香，配上海椒和花椒，越嚼越香；
还有一道清鲜解辣的开水白菜，白菜心炖得软烂，清汤澄澈见底，鲜得掉眉毛；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盘裹着黄豆粉、淋着红糖浆的红糖糍粑，糯叽叽的，正好当饭后甜品。
“我的天，孙总，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吧！”张慧然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忍不住再次惊叹，“这也太丰盛了，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快坐快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孙嘉存笑着拉开椅子，先给梓欣拉开了身边的位置，才招呼众人坐下。
李梓轩下意识地坐在了张慧然旁边的位置，坐下的瞬间，他又后悔了——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暖黄色的餐厅灯亮着，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氛围温馨得不像话。孙嘉存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块水煮鱼，仔细挑掉了里面的鱼刺，才放进梓欣的碗里，温柔地说：“小心刺，慢点吃。”
梓欣笑着接过来，反手喂了他一口回锅肉，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的甜都快溢出来了。
张慧然夹了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鱼片滑嫩入味，麻和辣平衡得刚刚好，一点都不呛口，她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的天，太好吃了！比上次团建的味道还要绝！孙总，您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可惜了！”
“好吃就多吃点，”孙嘉存笑着摆手，“管够！”
李梓轩坐在旁边，全程都有些拘谨，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辣子鸡，低着头默默扒饭。张慧然注意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用公筷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肉，放进了他的碗里：“小弟弟怎么这么紧张？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温热的鱼片落在碗里，李梓轩猛地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脸瞬间红透了，连忙点头，声音小小的：“谢、谢谢慧然姐。”
“不客气，”张慧然笑着冲他眨了眨眼，“快吃吧，不然下午补习该没力气了。”
李梓轩连忙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可嘴里的米饭和鱼片，都像是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从舌尖一直甜到了心底。他偷偷抬眼，看着身边笑着和姐姐聊天的张慧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久后，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张慧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开口，语气自然又真诚：“对了孙总，欣欣，我突然想起个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怎么了？你说。”孙嘉存和梓欣都停下了筷子，看向她。
“是这样，”张慧然笑了笑，指了指李梓轩，“下午我也没什么事，梓轩要考核的内容，都是市场部的基础业务，我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比您熟得多。考核的重点是什么、往年实习生容易踩坑的地方在哪，我门儿清，不如下午就由我来给梓轩补习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的方向，笑着补充道：“您跟欣欣不是约了今天看美术馆的新展吗？别因为我们耽误了，好不容易周末，正好趁下午没什么事，好好陪欣欣逛逛，也算是我今天蹭了这顿大餐的回报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梓欣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看着张慧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慧然！你也太好了吧！我正可惜今天的画展呢，这个新展就开这一周，错过就真的没了！”
孙嘉存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慧然，这可太麻烦你了！本来就耽误了你一上午休息，下午还要麻烦你给这小子补习，多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小事。”张慧然笑着摆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耽误了你们的约会，这点事算什么。而且梓轩这么聪明，一点就透，我就是给他划划重点，讲讲逻辑，费不了什么劲。”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梓轩，笑着挑了挑眉：“怎么样，小弟弟，信不信得过姐姐的水平？”
而此刻的李梓轩，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脑子里像炸开了漫天的烟花，嗡嗡作响。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慧然姐要单独给他补习？
下午，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在这个房子里，一对一补习？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要冲破腔。手里的筷子没攥稳，“哐当”一声轻轻掉在了桌子上，他连忙捡起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定好的姐夫补习，竟然变成了张慧然。他盼了整整一周，想靠近她、想和她多说几句话，现在竟然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和她单独待一下午的机会。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下午她坐在他身边，低头给他讲题的样子，温柔的声音落在耳边，气息扫过他的脸颊……光是想想，他的心跳就快得要停了。
“轩轩？傻了？”梓欣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慧然姐要给你补习，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梓轩猛地回过神，连忙看向张慧然，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和紧张，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磕磕绊绊地说：“信、信得过！麻烦你了慧然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张慧然看着他脸红到爆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心，姐姐给你划的重点，保你周一考核稳过，绝对不会让你落榜。”
李梓轩连忙点头，攥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里的激动快要溢出来了。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嘴角却忍不住疯狂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暖黄的灯光落在餐桌上，饭菜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梓欣和嘉存已经开始兴奋地讨论下午去美术馆的路线。
李梓轩坐在旁边，偷偷抬眼，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张慧然，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得发腻。
他无比期待，这个只属于他和她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