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爱吃白燕盏的蓝颖的《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这本年代小说的主角江璃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2723字,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燕的婚期定在三月底。
许知远托人带话来,请江璃去吃席。江璃没去,托人捎了五块钱过去,算是随礼。
李婶儿知道后,直摇头:“你也太好心了。那丫头那么对你,你还给她随礼?”
江璃正在纳鞋底,闻言头也不抬:“礼数是礼数,她是她。我给的是许老师面子。”
李婶儿想了想,点点头:“这倒也是。许老师那人不错,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娶了那么个媳妇。”李婶儿压低声音,“我听人说,江燕嫁过去第二天就跟婆婆吵了一架。许老师他妈气得直哭。”
江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么快就开始了?
她没接话,继续纳鞋底。
李婶儿又说:“还有人说,江燕嫁过去之前就跟许老师说了,她不当农村妇女,要去公社上班。许老师托人把她弄进了公社小学,还是代课老师。”
江璃挑了挑眉。
江燕这算盘,打得挺精。
嫁给许知远,进城,当老师,一步一步往上爬。
原书里她就是这么的。只不过原书里她嫁的是周博川,进城当的是军嫂。
现在换了个男人,路数倒是一样。
“行了,”江璃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过她的,咱们过咱们的。”
李婶儿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别的,走了。
李婶儿走后,江璃放下鞋底,发了会儿呆。
江燕嫁了。
那个在原书里风光无限的女主,嫁给了备胎男配。
而原主——那个被写死的炮灰——正好好地活着,手里有钱,身边有崽,男人虽然不在家,但每个月寄钱回来,写信回来,每封信都写着“等我回来”。
她忽然有点想笑。
剧情这东西,真是经不起折腾。
一折腾就歪了。
四月里,王事带来一个好消息。
县里批了,江璃转正了。
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一个月十八块钱,还有粮票布票,年底有奖金。
王事把那张调令递给她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江璃同志,恭喜你!咱们站里第一个从临时工转正的!”
江璃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
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印章,写着她的名字。
江璃。
不是林招娣,是江璃。
她抬起头,看着王事。
“谢谢您,王站长。”
王事摆摆手:“谢我什么?是你自己得好。县里看了你那份试验报告,夸了好几句呢!”
江璃愣了一下。
“试验报告?”
“就是你上个月交的那份。”王事说,“对比新品种和本地品种的那份。县里说数据详实,分析到位,比有些技术员写得都好。”
江璃没说话。
那份报告,她确实花了点心思。用的是末世的记录方法,数据精确,逻辑清晰。她以为没人会细看,没想到……
“江璃,”王事忽然正色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本事,哪儿学的?”
江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自学的。”她说,“我以前爱看书,啥书都看。嫁人之后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就想试试。”
王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自学的好。往后好好,有前途。”
他走了之后,江璃站在院子里,把那张调令看了又看。
两个孩子跑过来,仰着头问:“娘,你看啥?”
江璃蹲下身,把调令给他们看。
“娘的转正通知书。”
周泽眨眨眼:“啥是转正?”
“就是……”江璃想了想,“就是娘以后每个月能多拿几块钱,给你们买好吃的。”
周泽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周泽高兴得跳起来,拉着周淮满院子跑。
江璃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她把调令叠好,收进空间里。
晚上,她做了一顿好的。
红烧肉,白面馒头,鸡蛋汤。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她自己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她坐在炕沿上,把这两个月的账算了一遍。
手里有五百八十块钱。
后山的菜还能收两茬,能卖一百多块。
农技站每个月十八块,一年两百多。
周博川每个月寄十五块,一年一百八。
加起来,一年能攒将近三百块。
三年,就是一千块。
在这个年代,一千块能什么?
能盖三间新瓦房。
能买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一块手表。
能供两个孩子上完中学。
江璃把账本合上,心里有底了。
第二天,她去找了马支书。
马支书看见她,笑呵呵的:“江璃啊,听说你转正了?恭喜恭喜!”
“谢谢马支书。”江璃在他对面坐下,“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东厢翻盖一下。”
马支书愣了一下。
“翻盖?你那屋子不是住得好好的?”
“住是能住,但太破了。”江璃说,“屋顶漏雨,墙皮剥落,窗户关不严。夏天还好,冬天孩子老生病。”
马支书沉默了一会儿。
“翻盖房子,得不少钱吧?”
“我有。”江璃说,“我男人寄回来的,加上我自己攒的,够用。”
马支书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
“江璃,你一个女人家,自己翻盖房子,不怕人说闲话?”
江璃笑了一下。
“马支书,我要是怕人说闲话,早就活不下去了。”
马支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有主意就行。”他说,“要翻盖,得先跟队里打报告。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批点材料。”
江璃站起来。
“谢谢马支书。”
“别谢。”马支书摆摆手,“你给咱们村争光了,这点忙应该帮。”
从大队部出来,江璃往家走。
走到半路,碰见了刘桂芳。
刘桂芳看见她,脸上堆着笑:“江璃啊,听说你转正了?恭喜恭喜!”
江璃看着她。
自从上回那事之后,刘桂芳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走。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
刘桂芳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你要翻盖房子?”
江璃心里一动。
消息传得真快。
“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刘桂芳讪讪地笑,“我就是想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咱们是一家人,应该的。”
江璃看着她。
帮忙?
刘桂芳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再说吧。”她说,“有需要我找你。”
刘桂芳点点头,笑着走了。
江璃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得留个心。
翻盖房子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有人说江璃有钱了,烧得慌。
有人说一个女人家翻什么房子,等她男人回来再说。
也有人说,人家自己挣的钱,想翻就翻,管得着吗?
江璃不管这些。
她该上班上班,该下地下地,该攒钱攒钱。
五月初,马支书那边有了消息。
队里批了,可以翻盖。材料也联系好了,砖瓦木料,都得从公社拉。
江璃算了一笔账:砖瓦三百块,木料一百块,人工八十块,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开销,大概五百块够了。
她手里的钱,正好够。
开工那天,天气很好。
周博川不在家,江璃自己张罗。她请了村里几个壮劳力帮忙,一天管三顿饭,一天一块钱工钱。
刘桂芳果然来了。
她拎着一篮子鸡蛋,说是给帮工的加菜。江璃看了她一眼,收下了,没多说。
李婶儿也来了,帮着做饭。
院子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周淮和周泽高兴坏了,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吆喝着也不恼。
江璃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堵老墙被一锤一锤敲掉,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房子,是原主嫁过来的时候住的。
住了五年,破破烂烂的,漏风漏雨。
现在,要换新的了。
她忽然想起刚穿来那天,躺在那张破炕上,望着头顶的蛛网,想着怎么活下去。
那时候谁能想到,不到半年,她就能翻盖房子了?
“江璃!”
有人喊她。
她回过神,看见李婶儿端着茶碗走过来。
“想什么呢?喝口水。”
江璃接过来,喝了一口。
李婶儿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堵快拆完的墙,叹了口气。
“真好。”
江璃扭头看她。
“什么真好?”
“你。”李婶儿说,“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把孩子拉扯大,还翻了房子。村里那些说你闲话的,现在都闭嘴了。”
江璃笑了一下。
“她们说她们的,我过我的。”
李婶儿点点头。
“就该这样。”
房子盖了半个月。
拆了老墙,砌了新墙,换了新梁新椽,铺了新瓦。门窗也换了新的,玻璃擦得亮亮的。
完工那天,江璃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三间新瓦房,心里满满当当的。
周淮和周泽在旁边蹦蹦跳跳。
“娘!咱们的新房子!”
“娘!我能自己住一间吗?”
“想得美。”江璃说,“等你们长大了再说。”
周泽瘪瘪嘴,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拉着周淮跑进去看。
李婶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真好。”她又说了一遍。
江璃点点头。
“是挺好的。”
李婶儿忽然压低声音:“你那个大嫂,这半个月没少来帮忙,你发现没?”
江璃点点头。
“发现了。”
“她图什么?”
江璃想了想。
“大概是……想跟我和好吧。”
李婶儿愣了一下。
“你信?”
“信不信的,无所谓。”江璃说,“她不来害我,我就当她是个普通亲戚。她要是再来害我——”
她顿了顿。
“我也不会客气。”
李婶儿看着她,忽然笑了。
“江璃,你真是变了。”
江璃也笑。
“不变不行。”
搬进新房子那天,江璃做了一顿好的,请帮忙的人吃了顿饭。
刘桂芳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王老太太也来了。她在新房里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这房子,盖得不错。”她说。
江璃愣了一下。
这是王老太太第一次夸她。
“谢谢妈。”
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刘桂芳跟在后头,讪讪地笑着走了。
江璃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婆婆这是……终于承认她了?
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了。
江璃躺在崭新的炕上,望着崭新的屋顶,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从空间里拿出那块红头巾,看了好一会儿。
周博川走了三个多月了。
信倒是每月一封,都是报平安的,说部队好,说想家,说让她别太累。
她回信也简单:家里好,孩子好,房子翻盖了。
不知道他看到信,会是什么表情。
她把头巾收好,翻了个身,闭上眼。
窗外的风吹着,新窗户关得严严的,一点风都不透。
屋里暖暖的,炕是新盘的,比老炕热多了。
她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王事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三间新瓦房,眼睛都直了。
“江璃,你这是……发财了?”
江璃笑了笑。
“攒的。”
王事摇摇头:“你这速度,比谁都快。”
他进了屋,在堂屋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县里要搞一个农业技术培训班,从各个公社抽人。”他说,“我跟站里推荐了你。”
江璃愣了一下。
“我?”
“对。”王事说,“你那份报告,县里很重视。他们说,像你这样有文化、有技术、还能写报告的,不多见。”
江璃接过那沓文件,翻了翻。
培训班为期一个月,在县里,吃住全包,还有补贴。
培训完了,发结业证。有了这个证,以后就有资格当技术员了。
“你觉得怎么样?”王事问。
江璃抬起头。
“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初。”
江璃算了算时间。
下个月初,周博川的信该到了。但她等不及回信。
“行。”她说,“我去。”
王事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学。学完了回来,给咱们公社争光。”
江璃点点头。
王事走后,她坐在炕沿上,把那沓文件看了又看。
去县里培训。
一个月。
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正想着,李婶儿来了。
她把这事跟李婶儿说了,李婶儿一拍大腿。
“去啊!孩子我帮你看着!”
江璃看着她。
“李婶儿,这一个月可不短。”
“怕什么?”李婶儿说,“周淮周泽我都熟,天天来我家跟我孙子玩。你放一万个心。”
江璃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李婶儿摆摆手,“你出息了,我看着也高兴。”
六月初,江璃去了县里。
临走那天,周淮和周泽站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周泽扯着她的衣角:“娘,你啥时候回来?”
“一个月。”江璃蹲下身,把他俩都搂了搂,“在家听话,听李的话。娘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周泽点点头。
周淮绷着小脸,说:“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江璃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儿子。”
她站起来,背上行李,往村外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两个孩子还站在院门口,朝她挥手。
她笑了笑,转身继续走。
培训班在县农业局,二十多个人,来自各个公社。
江璃是唯一一个女的。
第一天上课,底下的人都在偷偷看她。她当没看见,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姓郑,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他讲的是土壤改良和作物栽培,都是江璃熟悉的内容。但她没吭声,老老实实听着,偶尔提几个问题。
郑老师挺喜欢她,下课了还专门找她聊了几句。
“你是哪个公社的?”
“红旗公社。”
“你们王事推荐的?”
“对。”
郑老师点点头:“他说你不错,果然不错。”
江璃笑了笑。
“老师过奖了。”
培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是实践课,去地里看试验田。江璃蹲在地里量数据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说话:
“你就是江璃?”
她抬头。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面前,穿着碎花衬衫,梳着两条辫子,脸上带着笑。
那笑,有点眼熟。
江璃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江燕。
她差点没认出来。
江燕瘦了,眼眶有点凹,颧骨有点凸,脸上的粉擦得厚厚的,遮不住底下的黄气。她穿着新衣裳,但衣裳下头空荡荡的,像挂在架子上。
“你怎么在这儿?”江璃问。
江燕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勉强。
“我来进修。”她说,“公社小学派我来的。”
江璃看着她,没说话。
江燕在她旁边蹲下,压低声音说:“姐,咱们好久没见了。”
“嗯。”
“你……你还好吗?”
“挺好。”
江燕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姐,我对不起你。”
江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扭头看江燕。
江燕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土。
“我知道我错了。”她说,“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打周博川的主意,不该跟村里人传你闲话。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璃看着她,没说话。
江燕抬起头,眼眶红了。
“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咱们是亲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但我现在懂了。姐,你原谅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旁边有人在看。
江璃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江燕。”
江燕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说你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儿?”
江燕愣了一下。
“我……我不该打姐夫的主意,不该……”
“还有呢?”
“还有……”江燕想了想,“不该传你闲话。”
“还有呢?”
江燕想不出来了。
江璃看着她,慢慢站起来。
“江燕,你错在哪儿,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只是看见我过好了,想跟我和好,想占点便宜。”
江燕的脸白了。
“姐,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江璃说,“我原谅不原谅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咱们各过各的,你别来惹我,我也不去惹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
江燕蹲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旁边的人都在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灰溜溜地走了。
那天晚上,江璃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事想了一遍。
江燕来跟她道歉。
是真的悔过,还是另有所图?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江燕这个人,不能信。
原书里她能把原主坑死,现在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不想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培训结束那天,郑老师亲自给江璃发了结业证。
“好好。”他说,“有前途。”
江璃接过证,鞠了一躬。
“谢谢郑老师。”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了。
她背着行李,往家走。走到胡同口,就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墙底下。
周淮和周泽。
他们看见她,一下子站起来,跑过来。
“娘!”
周泽扑进她怀里,周淮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江璃蹲下身,把两个都搂住。
“想娘了没?”
“想了!”周泽大声说,“天天想!”
周淮没说话,但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江璃心里软软的。
她站起来,一手牵一个,往家走。
“娘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什么好吃的?”
“糖,还有饼。”
周泽高兴得跳起来。
走到院门口,江璃愣了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军装,背着行李,正站在枣树底下看着她。
周博川。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