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离婚。
他用钱羞辱她。
他让她一个人，怀着四个孩子，在异国他乡……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顾聿琛口中喷出。
他高大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顾总！”
整个机舱，瞬间乱成一团。
07
我在瑞士的生活，平静得像苏黎世湖的湖面。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
空气里有青草和鲜花的味道。
我的医疗团队，由瑞士最顶级的妇产科专家和营养师组成。
他们为我制定了精确到分钟的作息表，和精细到毫克的营养餐。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然后等待我的四个小天使降临。
别墅的后花园，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躺在花园的藤椅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看书，听音乐。
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感受着生命在腹中悸动的神奇。
我的邻居，是一位非常绅士的英国男人。
他叫莱恩，是一位钟表设计师，有着一双像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眸。
他第一次见到我时，是在花园的篱笆旁。
我正在给一株玫瑰浇水，他走过来，彬彬有礼地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他的中文说得很好，带着优雅的伦敦腔。
他说他曾在上海生活过五年。
我们成了朋友。
他会偶尔送来他亲手烘焙的饼，或者一束刚刚从他花园里剪下的，带着露水的鲜花。
他从不问我的过去，也从不多言。
只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表达着他的善意和关心。
我知道，他对我，或许不仅仅是邻居的情谊。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小心翼翼的呵护。
但我没有点破。
现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母亲。
感情，于我而言，是奢侈品，也是危险品。
我不想再碰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莱恩又送来了一小篮他刚摘的草莓，红得像玛瑙。
“凯瑟琳，尝尝看，它们闻起来就很甜。”
他笑着对我说。
我现在的名字，是凯瑟琳·陈。
一个全新的，与过去毫无瓜葛的名字。
我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果然，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很甜，谢谢你，莱恩。”我由衷地感谢。
他看着我，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你喜欢就好。”
他注意到我肩上的披肩有些滑落，便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拉了拉。
他的指尖，没有碰到我的皮肤。
一切，都绅士得无可挑剔。
而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不远处一个男人的眼睛里。
顾聿琛来了。
他就站在别墅外那条私家公路的尽头，一棵巨大的雪松树下。
他看起来糟透了。
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此刻皱得像咸菜。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颓败，疯狂，又充满了绝望。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一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