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没有。
王总监的咖啡，让他自己泡。
我到工位的时候，张敏正在涂口红。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才来？”
“九点上班，我九点到，有问题吗？”
张敏的嘴张了张，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在她的印象里，我是一个永远不会拒绝、永远不会反驳、永远笑眯眯的软柿子。
“没……没问题啊，我就随便问问。”
我没理她，打开电脑，开始做我自己的事情。
十点钟，王总监开晨会。
他站在白板前面，讲了二十分钟的废话，最后把目光投向我：“陆晓，昨晚那个方案，甲方又提了新意见，你上午改完，下午发我。”
“第19版？”我问。
王总监皱了皱眉：“什么第19版？就是最新那版，稍微调一下就行。”
我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好”。
“王总，”我说，“这个方案从第1版到第18版，已经改了整整一个月。甲方每次都说‘最后一遍’，但每次都有新的意见。我觉得问题不在方案本身，而在甲方的决策流程。能不能约个会，跟他们明确一下核心诉求，避免反复修改？”
办公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突然开始说人话的哑巴。
王总监的脸色变了变。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从来只会说“好的”的陆晓，居然会提“建议”。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甲方让改你就改，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无效加班是在浪费公司的时间，也在浪费我的时间。”
倒计时在我视野右上角跳动：179天06小时。
还有一行小字：【任务1进度：0/3】
王总监盯着我看了五秒钟，最后哼了一声：“行，你不想改是吧？那让张敏改。”
张敏的脸刷地白了。
“王总，我……我手上还有别的事……”
“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这个事重要。”
王总监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这样，散会。”
张敏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一下。
【叮。任务1进度更新：1/3。同事张敏已承认（被迫）接手你的工作。系统判定：占用劳动成果事实成立。】
我在心里说：这都算？
系统没回答。
但我的嘴角翘了起来。
3
中午，我去公司楼下的小饭馆吃饭。
以前我都是在工位上吃外卖，一边吃一边改方案。
今天我坐在饭馆里，认认真真地吃了一碗牛肉面，还加了一个蛋。
手机响了。
是张敏发来的消息：“陆晓，你今天怎么回事？王总都生气了，你知不知道？”
我回：“他生气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样？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
以前我是你们的牛马，你们骑着我跑了三年，现在我不让骑了，你反倒问我“你怎么这样”。
我放下手机，把面汤喝得净净。
下午，大老板来我们组视察。
王总监安排了汇报，让张讲。
数据是我整理的，PPT是我做的，但发言人不是我。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无数次，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