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讲到一半的时候，大老板突然问了一个关于数据来源的问题。
张敏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眼神飘向我。
我站起来。
“赵总，”我说，“这个数据来自我们第三季度的用户调研。PPT的第27页到34页有详细的数据拆解，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逐页解释。”
大老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你是？”
“陆晓，这个的策划。”
王总监的脸色很精彩。
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既不敢吐出来，也不敢咽下去。
张敏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
汇报结束后，王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陆晓，你今天到底什么毛病？”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怒气压都压不住，“当着赵总的面拆张敏的台？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整个组丢脸？”
“这个PPT本来就是我做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回答了赵总的问题。这叫拆台吗？”
王总监气得脸都变形了：“你——你是不是不想了？”
倒计时：179天02小时。
【任务1进度：2/3？】
我差点脱口而出“是”。
但我忍住了。
“王总，”我说，“我就领一份薪水，没有义务为别人活。从今天起，我只做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王总监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陆晓，”我说，“公司职级P4，岗位策划。我的岗位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我的职责不包括替王总泡咖啡、替张敏做月报、替全组值夜班。”
4
从那天起，全公司都知道：陆晓疯了。
这个评价来自张敏。
她在茶水间跟同事蛐蛐的时候，刚好让我听见了。
“她是不是受了什么？以前让做什么做什么，现在跟个刺猬似的。”
“会不会是谈恋爱了？”另一个同事小声说。
“谈恋爱？她那样子，谁会要她？”
我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三个人立刻噤声。
我接了杯热水，转身要走，张敏叫住我：“晓晓，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我回头看她，“是说我疯了的意思，还是说没人要的意思？”
张敏的脸僵住了。
“张敏，”我说，“我跟你同事三年，你抢了我多少次功劳，你心里清楚。我以前不说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我想通了——有些话不说，有些人永远以为你好欺负。”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从今天起，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再碰一下试试。”
张敏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挤出一句：“陆晓，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笑了，“你抢我功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分？”
我转身走了，留下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叮。任务1进度更新：2/3。同事张敏已当众被警告。系统判定：事实成立。】
【提示：还差1次。】
倒计时：178天14小时。
心里的那个声音说：爽吗？
我说：爽。
但真正的爽，还在后面。
5
一周后，甲方爸爸在群里发飙了。
凌晨十二点四十，我正在家里敷面膜。
手机震动，我拿起来一看——甲方李总在群里连发十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