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放出话,说我要嫁给魏云昭,他为了保住我的名声,为了保住安国侯府的脸面,哪怕是假的,他也得给我把这门亲事变成真的!
这就是我的底气。
我看着福公公,笑容越发灿烂。
“公公,您看,这圣旨,您是带回去呢?还是留在这,等三天后,当做我们的新婚贺礼?”
“你!”
福公公被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他当了一辈子差,就没见过我这么嚣张跋扈,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
圣旨,人家还给你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接。
他憋了半天,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安 小姐 ,你好样的!咱家……咱家这就回宫复命!”
他几乎是夹着尾巴,带着他的人和那些烫手的赏赐,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泼天的危机,就这么被我用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给化解了。
直到禁军的影子都消失在街角,镇国公府的众人才如梦初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震惊,佩服,难以置信。
镇国公夫妇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理会他们。
我转身,快步走到魏云昭身边。
他强撑着站了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
福公公一走,他那股气一泄,整个人便软软地朝我倒了过来。
我连忙扶住他。
他的身体很烫,显然是牵动伤口,发起了高烧。
却又很轻。
轻得让我心疼。
“疯子。”
他靠在我肩上,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骂了一句。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后怕。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知道啊。”我架着他,往卧房走去,“在给你抢个媳妇儿。”
“安宁。”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颈窝传来。
“嗯?”
“你刚才说的话,还作数吗?”
“哪句?”
“三后,完婚。”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
心跳,在这一刻,漏跳了半拍。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蛮不讲理。
“当然作数!我安宁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我告诉你魏云昭,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想赖账,门都没有!”
我嘴上凶巴巴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怕他看见,我此刻红透了的耳朵。
我把他扶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烧得有些迷糊了,却还睁着眼,固执地看着我。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在他出事之后,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而是一个很浅,很淡,却净得像冬初雪般的笑容。
“好。”
他轻轻地说。
“不赖账。”
我看着他的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又甜。
就在这满室旖旎,气氛正好时,青锋一脸惊慌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