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心里有些不悦,这小子怎么老是咋咋唬唬的。
“又怎么了?天又塌下来了?”
青锋喘着粗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不是天塌下来了!是……是安国侯爷!”
“侯爷他……他带着家丁,把咱们国公府的大门,给……给堵了!”
“说……说您要是再不出去,他就要冲进来,亲自把您给绑回去了!”
10
我爹,安国侯安远山,是个粗人。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有三样东西。
第一,是跟着先帝爷打下这江山的赫赫战功。
第二,是他那柄从不离身的,据说能打断三寸厚钢板的军棍。
第三,就是我,他唯一的宝贝女儿。
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第三样,为了一个废人,把他第一样和第二样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我能想象得到他现在有多生气。
我走到府门口。
夜风萧瑟,吹得门口的灯笼猎猎作响。
安国侯府的家丁,清一色的黑衣劲装,将镇国公府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之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我爹就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魁梧如山,手里,就握着他那黑沉沉的军棍。
看到我出来,他那双虎目瞬间喷出了火。
“逆女!”
一声怒吼,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还知道出来!”
“爹。”
我上前几步,站定,冲他福了福身。
“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担心?”他气得笑了起来,“我担心什么?我担心我安远山的女儿,不知廉耻,上赶着给一个废人当媳妇儿!”
“我担心我安国侯府的脸面,被你这个逆女,丢在地上让人踩!”
他手里的军棍,重重地在青石板上顿了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跟我回去!”
他命令道。
“今天,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安国侯府,丢不起这个人!”
我没有动。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爹,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非但不回去,三后,我还要跟魏云昭成婚。”
“你敢!”
安远山气得浑身发抖,举起了手里的军棍。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省得你以后活活守寡,遭人白眼!”
军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我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我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躲不开。
我也没想躲。
这一棍,是我欠他的。
是我这个做女儿的,让他蒙羞的代价。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
镇国公魏渊,不知何时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伸出一条手臂,生生用血肉之躯,扛住了安远山那雷霆万钧的一棍。
棍子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魏渊的脸色瞬间白了,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垂了下去。
但他站得笔直,一步未退。
“安侯!”他沉声道,额头上全是冷汗,“孩子胡闹,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管教好。你要打,就打我。”
“魏渊!”安远山看到自己伤了老战友,也是一惊,连忙收回军棍,“你……你让开!这是我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