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许渊说，“我说过了。三百亿。沈氏集团的市值。”
沈沧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许先生，做人留一线。”
“你们推我妹妹下楼的时候，留一线了吗？”许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变了，“你们踩碎她助听器的时候，留一线了吗？你们派七个人拿刀捅我的时候，留一线了吗？”
沈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七个人？什么刀？我不知道这件事。”
许渊看了他一眼，信了。因为沈沧海的惊讶是真实的——他确实不知道沈渡私下雇人动刀的事。
“那你现在知道了。”许渊说，“你儿子不仅霸凌残疾人，还雇凶伤人。报警的话，刑事责任是跑不掉的。”
沈渡跪在地上，身体开始发抖。
沈沧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疲惫：“许先生，您到底想要什么？”
许渊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沈渡转学。离开A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妹妹面前。”
“就这个？”沈沧海不敢相信。
“就这个。”
沈沧海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答应你。明天就给他办转学，去外省的寄宿学校。”
许渊：“还有。”
沈沧海：“您说。”
许渊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礼盒：“把这些拿走。我妹妹不喜欢冬虫夏草的味道。”
沈沧海带着沈渡离开后，许眠眠走进病房。
她坐在床边，用手语问：“谈了什么？”
许渊：“他们道歉了。沈渡转学。”
许眠眠：“就这样？”
许渊：“就这样。”
许眠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许渊读不懂的情绪。
她用手语比划：“哥，你骗我。”
许渊：“什么？”
许眠眠：“你本来可以让沈家破产的。你手里的证据足够了。但你收了手。为什么？”
许渊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你说过，‘让他们道歉就好了’。”
许眠眠愣住。
许渊笑了：“哥听你的。”
许眠眠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许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落了一滴温热的水。
“别哭了。”他说，“哥真的没事。”
许眠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她在笑。
她用手语比划：“哥，你是我见过最笨的人。”
许渊：“……谢谢？”
许眠眠：“不用谢。笨的人比较长命。”
许渊哭笑不得。
但他不知道的是，许眠眠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手，手指正在快速敲击手机屏幕。
她给铁锤发了一条消息：“沈家的事，暂停。”
铁锤回：“为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许眠眠：“我哥心软了。”
铁锤：“那你呢？”
许眠眠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许渊——他正在笨拙地用一只手剥橘子，橘子汁溅了一脸。
她嘴角弯了弯，然后回复铁锤：
“我也心软了。但只软一次。”
第8章 许渊醒了
（注：第7章结尾许渊已经醒了，第8章重名？大纲中第8章是“许渊醒了”，实际剧情中第6章结尾已醒。为避免重复，本章改为 “兄妹常与暗流”）
许渊住院的第三天，沫沫做了一件让他血压飙升的事。
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去上学，理由是“照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