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躺在病床上,看着妹妹把一盒切好的水果摆成花形,然后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吃了,然后说:“明天给我滚回学校。”
沫沫用手语回:“医生说你需要人照顾。”
“医生说我不需要。”
“你骗人。医生跟我说你需要。”
“……你跟医生怎么交流的?”
“手机打字。”
许渊无语了。他发现自己妹妹在“固执”这件事上,完美继承了他的基因。
下午,顾念笙来探病,带了一束花和一个保温桶。
“许哥,这是我炖的排骨汤,你尝尝!”
许渊喝了一口,表情微妙:“……你确定这是排骨汤?”
顾念笙:“怎么了?不好喝?”
许渊:“挺好喝的。就是喝出了番茄、鸡蛋、紫菜、虾米、还有……这是巧克力?”
顾念笙:“啊,我可能把调料盒搞混了。”
沫沫在旁边无声地笑弯了腰。
许渊看着两个女孩笑成一团,也跟着笑了。但他笑的时候,左腰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玩笑。
晚上,沫沫回酒店睡觉,顾念笙留在医院陪床——许渊原本不同意,但顾念笙说“妹让我来的,你敢不听她的?”
许渊闭上嘴。
半夜两点,许渊被伤口的疼痛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顾念笙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叼着一棒棒糖,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不睡觉?”许渊问。
顾念笙转过头,棒棒糖换到另一边:“你不也没睡?”
许渊:“疼得睡不着。”
顾念笙跳下窗台,走到他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止痛的,比医院开的好使。”
许渊看了一眼药瓶——没有标签,没有生产批号,什么都没有。
“你是医生?”
“差不多。”
许渊接过药片,咽下去。
三分钟后,疼痛明显减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顾念笙重新坐回窗台,晃着腿:“妹的朋友。就这个。”
许渊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不会随身携带没有标签的强效止痛药,不会在半夜两点坐在十七楼的窗台上连眼睛都不眨,更不会在他问“你是谁”的时候给出一个如此滴水不漏的回答。
但他也注意到,顾念笙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好奇,而是……确认。
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那个人”。
许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他听到顾念笙轻轻说了一句:“妹比你厉害多了。”
他装作没听到。
但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第9章 沈渡的底牌
沈渡没有转学。
沈沧海确实给他办了转学手续,但手续走到一半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那个人是沈渡的母亲,宋婉清。
“我儿子凭什么给一个哑巴让路?”宋婉清在电话里对沈沧海尖叫,“沈沧海你要是敢把儿子送走,我就把你养私生子的事捅给媒体!”
沈沧海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怕宋婉清。他是怕沈渡的外公——宋婉清的父亲,宋国良。
宋国良,A城的鼻祖,名义上已经退休,实际上整个A城的灰色金融网络都还听他的。沈氏集团当年能起家,全靠宋国良的资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