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记得。”他的声音提高了,”但你说过那只是一个形式!”
“我说过很多话。”我说,”比如我说我会一直爱你,你不也忘了吗?”
他不说话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景深,是谁啊?”
然后是陆景深压低声音的安抚:”没什么,你先睡。”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扔进行李箱。
拉上拉链。
我坐在床边,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我刚从机场回来。
本来我是要去伦敦的。
一家顶级的对冲基金给我发了offer,年薪是现在的三倍,带团队,有期权。
我已经在网上签了电子合同,准备第二天去大使馆办签证。
陆景深说要来机场送我。
但他没来。
他说公司临时有会。
我一个人坐在候机大厅,等飞机。
然后接到了交警的电话。
他说:”请问是陆景深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目前在华山医院抢救。”
我挂了电话。
拿起行李就往回走。
错过了那班飞往伦敦的飞机。
也错过了那个offer。
后来我再也没有申请过。
不是没有机会。
是不想走。
因为我以为,他需要我。
到了医院,陆景深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他的车在高速上撞了护栏,安全气囊没有及时弹出,头部有出血。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我坐在走廊上等他出来。
等了三个小时。
然后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脸上有泪痕,头发凌乱。
她跑到护士站,声音颤抖地问:”陆景深在哪个病房?”
护士看她这副模样,自然而然地说:”在抢救。你是家属吗?需要签字。”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说:”我是他女朋友。”
护士带她去签字。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
我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在等陆景深出来。
我以为,等他醒了,一切都会说清楚。
但我高估了他对我的了解。
也低估了苏晚晴的演技。
第二天早上,陆景深醒了。
我走进病房的时候,苏晚晴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她看到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你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仿佛这间病房,这个男人,都是她的。
陆景深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知夏。”
“你醒了。”我说。
“我出了什么事?”
“车祸。”
“我怎么……”他皱了皱眉,然后看向苏晚晴,”晚晴,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晴的眼泪说来就来。
她握住陆景深的手,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
陆景深拍了拍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然后他看向我。
“知夏,你怎么了?你的手臂……”
“没什么。”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小心划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因为苏晚晴的眼泪比我手臂上的血更有存在感。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陆景深开始对苏晚晴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