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她救了他。
他以为,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候,是这个女人守在他身边。
他不知道,那个在走廊上等了三个小时、手臂缝了十二针、错过了伦敦offer的人,是我。
我没有告诉他。
一开始是不想说。
我觉得这种事说出来像是邀功。
后来是不好意思说。
因为他已经认定了是苏晚晴。
再后来——
是不屑说。
如果一个男人连谁救了他的命都分不清,那我说什么都是多余。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回过神。
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是陆景深。
他站在门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着,头发也乱了。
我打开门。
他看到我的行李箱,脸色又变了。
“你要走?”
“嗯。”
“走去哪?”
“我自己的地方。”
“你……”他深吸一口气,”林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今天是我和晚晴的订婚宴,你拿走那个协议,然后现在又要走——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活。”
“什么?”
“我想活下去。”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活,是作为一个人的活。”
他不理解。
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到那种困惑——就像看一个忽然说外语的人。
“你变了好多。”他说。
“我没有变。”我说,”我只是不再装了。”
“装什么?”
“装不在乎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装理解你的忙碌。装开心看着你和她越走越近。装一个懂事、体贴、不给你添麻烦的未婚妻。”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他愣住了。
“我装得太好了。”我笑了笑,”好到你自己都相信了。相信我不需要被关心,不需要被重视,不需要被爱。”
“知夏……”
“别叫我知夏。”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我推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他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
电梯从二十楼下来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二十分。
顾言洲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搬出来了?”
我回:”你怎么知道?”
“你的定位从公寓移到了酒店。”
我忘了,辰星资本的员工系统会同步位置信息。这是风控部门的常规作。
“明天来公司。”他又发了一条,”给你准备了新办公室。”
“好。”
电梯到了大堂。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
夜风很冷。
但自由的风,再冷也是甜的。
第三章 对赌生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辰星资本。
顾言洲给我准备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外能看到黄浦江。
办公桌上一束百合花,卡片上写着三个字:”欢迎来。”
字很漂亮。
和他本人一样,温润、克制、不张扬。
我放下行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对赌协议的资产清算比想象中顺利。
三年前,我和陆景深订婚的时候签了一份婚前对赌协议。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普通的婚前财产协议。
但我在里面加了一个特殊条款。
第三条第七款:若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情感违约行为,另一方有权在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后解除婚姻关系,并获得相应经济补偿。
“重大情感违约”的定义,我写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