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站了起来，转身走向窗户，背对所有人。
她的肩膀在发抖。
第9章
面试结束，我带着陆念走出行政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赵德山从后面追上来。
“陆先生，等一下。”
我停住。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今天钱主任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私下跟你聊两句。”
“说。”
他看了一眼左右，确认没人。
“育才今年竞争很激烈，四十个名额，报名的有三百多人。你儿子成绩好，但综合条件——说实话，排名不占优。”
“你想说什么？”
“我能帮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周末约个时间，咱们吃个饭，聊聊。”
名片上印着赵德山的名字，副校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海城德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一个副校长，开教育咨询公司。
我看了他一眼，把名片收起来。
“好。”
回家的路上，陆念坐在电动车后面，搂着我的腰。
“爸，那个胖校长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没有，别想太多。”
“哦。”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爸，那个钱主任问我想对妈妈说什么的时候，苏校长好像哭了。”
“你看见了？”
“我看见她肩膀在动。”
我没说话。
“爸，她真的是我妈对不对？”
“陆念。”
“我不问了。”
他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不再出声。
晚上九点，陆念睡了。
我在客厅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海城德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课外培训、教育资源对接。
法人赵德山，股东两人——赵德山，持股百分之六十；另一个叫秦美华，持股百分之四十。
秦美华。
我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海城美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名下还有三家公司，涉及地产、培训和媒体。
她的社交账号上有一张照片，跟赵德山在一个高尔夫球场合影。
就是那天校门口奔驰车上的女人。
我把这些信息截了图，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手机震了。
苏晚晴。
“面试结果下周一公布。”
我回了一个字。
“好。”
过了三分钟，又来了一条。
“今天钱主任的问题，我没有提前安排。”
又过了两分钟。
“最后那个问题，不是针对陆念。每个孩子都问了。”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我没怪你。”
第10章
周五晚上，赵德山打来电话。
“陆先生，明天中午有空吗？我在海鲜坊订了个包间。”
“有空。”
“那中午十二点，海鲜坊，天字号包间。”
挂了电话，我在心里过了一遍。
赵德山主动约饭，说能帮忙。
一个副校长，开教育咨询公司，帮家长“解决”入学问题。
这笔账，很容易算。
周六中午，我准时到了海鲜坊。
天字号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赵德山坐主位，左边是那个叫秦美华的女人，右边坐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