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赎金。
是周启明为他的傲慢和愚蠢，付出的第一笔赎金。
也是我这场复仇战争，缴获的第一批战利品。
手机响了。
是周启明。
我接了。
“钱，我转给你了。”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涩，嘶哑。
“现在，可以谈了吧？”
“可以。”
我说。
“明天上午十点，秦峥律师事务所。”
“带上你们公司的法务和股东。”
“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那个配方，到底值多少钱。”
我说完，挂了电话。
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发动了。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仓皇地逃离了我的视线。
我拉上窗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
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喂，妈。”
“静静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熟悉又温暖的声音。
我的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吃了。”
“妈，我给你和我爸，打了点钱。”
“你们去看套房子吧，在市里，买个大一点的，环境好一点的。”
“打钱？打多少钱？”
“七百多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我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钱？！”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你是不是什么坏事了？！”
“没有，妈。”
我笑了笑，声音尽量轻松。
“是公司的奖金，刚发的。”
“你们放心用，钱是净的。”
“以后，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好好享福。”
挂了电话。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我终于，还是撒了谎。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谎，变成现实。
用一种，更光明正大的方式。
8
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
我到了秦峥的律师事务所。
他已经等在了会客室。
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又锐利。
“准备好了吗？”
他问。
“嗯。”
我点点头。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不要说。”
秦峥交代道。
“把一切，都交给我。”
“你只需要在最后，点头或者摇头。”
“明白。”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战场就转移了。
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而是一场专业的，资本和法律的博弈。
秦峥，是我最信任的盘手。
十点整。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周启明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赵宇，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应该是公司的法务。
另一个，一脸精明，气场很强，估计是恒天科技的某个大股东。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周启明，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看来，这一晚上，他也没睡好。
看到我，他的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恐惧。
他已经不是昨天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