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即将被送上审判席的罪人。
“秦律师，久仰。”
周启明主动朝秦峥伸出手。
秦峥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连手，都懒得握。
这种无声的轻蔑，让周启明的脸，又难看了一分。
“好了，周总。”
秦峥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我的当事人，许静女士，是‘新生一号’配方的唯一研发人。”
“这一点，你们承认吗？”
周启明身边的法务推了推眼镜。
“秦律师，据我国专利法，许静女士的研发属于职务发明，其专利申请权，归属于公司。”
“我没问你专利权。”
秦峥打断他，语气很不客气。
“我只问你，这个配方，是不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
法务被噎了一下，看向周启明。
周启明黑着脸，点了点头。
“是。”
“很好。”
秦峥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许静女士和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白纸黑字写明，成功后，她将获得七十八万分红。”
“但贵公司，在年会上，单方面撕毁了协议。”
“这一点，你们承认吗？”
周启明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个误会……”
“我只问你，承认，或不承认。”
秦峥的眼神，像刀一样。
周启明沉默了。
“承认。”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非常好。”
秦峥靠在椅背上，笑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既然贵公司，可以单方面撕毁协议，拒不支付许小姐应得的报酬。”
“那么，许小姐，作为一个自由人，她选择收回自己的劳动成果，也就是那个配方的所有数据。”
“这在逻辑上，是不是也说得通？”
“这不一样！”
法务立刻反驳。
“她是删除了公司的核心资产！这是商业破坏！”
“哦？”
秦峥眉毛一挑。
“你说那个配方，是公司的核心资产？”
“当然！”
“那为什么，你们连这份核心资产的创造者，应得的七十八万，都不愿意支付呢？”
“难道在你们恒天科技的价值观里，一份价值上亿的核心资产，还不如你们老板的一句话值钱？”
秦峥的语速不快，但字字诛心。
法务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赵宇坐在角落，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股东模样的男人，脸色阴沉地看着周启明。
周启明，则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他大概现在才明白。
他昨天在年会上，为了省下那七十八万，随口说出的那几句话。
是多么愚蠢，又多么致命。
“好了，既然过去的责任已经理清。”
秦峥打破了沉默。
“我们来谈谈未来。”
“我的当事人，念在八年的情分上，愿意给恒天科技一个机会。”
“她愿意，将‘新生一号’的配方，授权给你们使用。”
听到这句话，周启明和那个股东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但他们知道，重点在后面。
“至于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