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撒谎了?”
“我没撒谎。”
“行。”
他走到豆豆面前,蹲下来。
“豆豆,你有没有看到妈妈用一个小手机?黑色的,很旧的那种。”
豆豆从动画片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没有。”
“好好想想。妈妈有没有在厕所里拿过什么东西?”
“周恒,她才五岁。”
他没理我。
“豆豆,告诉爸爸。”
“我不知道……”
“你不说实话,爸爸会不高兴的。”
豆豆的嘴瘪了。
“我真的不知道……”
周恒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连你女儿都学会帮你打掩护了。”
他走进书房,拿了车钥匙。
“我出去一趟。”
出门了。
周母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周恒脸色不太好。”
“没事。”
“你是不是又惹他了?”
“没有。”
“你能不能省点心?我儿子每天上班多累你不知道?你在家吃现成的住现成的,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妈。”
“嘛?”
“晚饭我来做吧,你歇着。”
她哼了一声,回了厨房。
周恒出去了两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进了书房,关上门。
我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从门缝隐约看到袋子里的东西。
一个新的摄像头,更小的那种。
晚上豆豆睡了之后,我躺在床上,等他也睡着。
凌晨一点,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我没有动。
因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又装了新的摄像头。
卧室?走廊?玄关?
也许哪里都装了。
也许他就在等我半夜起来,用最后的证据证明我在搞鬼。
但他不知道的是,手机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
U盘还在水箱底下。他的卫生间摄像头角度拍不到马桶水箱的内侧。我确认过。
他知道我有手机,他装了一个摄像头。
但他不知道那部手机发出去了什么。
也不知道云盘上已经有了他第一篇论文的原始数据和十七段家暴视频。
更不知道有一个叫方颖的记者,此刻正在看那些材料。
明天方颖应该看完了。
如果她觉得证据够了,下一步就是律师介入。
如果律师拿到人身保护令,我就能带豆豆离开这个房子。
离开之后,学术造假的举报同步提交。
他回头救火的时候,我已经跑远了。
凌晨三点,黑暗里传来他翻身的声音。
然后是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梦里说话。但他没睡着。
“沈露。”
“嗯。”
“你到底给谁发了消息?”
“没有谁。”
沉默了很久。
“你如果背叛我,你知道后果的。”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豆豆的监护权,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拿什么跟我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想清楚。”
黑暗里我睁着眼。
想得很清楚。
比这辈子任何一个时刻都清楚。
第5章
“沈露女士吗?我是何清律师,方颖介绍的。”
电话是打到快递柜里那部手机上的。
我是趁周母带豆豆下楼的间隙跑出来接的,站在小区西门外的马路边上,背后是车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