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我说，”你知道方毅要怎么处理吗？”
她的手扣在车门上，指节发白。
“林知晚，”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颤抖，”你今天说的那些，那个录音，那个视频……”
“都是真的。”
她在停车场的灯光下站了很久。
“你要多少，”她忽然说，”你开个数。”
我听见这句话，突然觉得很累。
“阿姨，”我说，”你儿子打过我。”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走了，”我说，转身往停车场出口走，”律师那边有什么问题，让方毅直接联系周律师。”
我突然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一回头，她的车直勾勾的朝我撞过来。
“嘶——”那辆车停在我的面前，她看着我，一言不发，但她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走到路口，顾淮的车停在那里，后车窗摇下来一道缝。
“上来，”他说。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才谈了什么？”
“她想私了。”
“你没答应。”
“没有，”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顾淮，我妈把那份合同的话语权让给方毅家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她下午两点给方毅打了电话，我收到通知了。”
我转头看他，”你监控我妈的电话？”
“不是，”他说，”我在方毅公司那边有眼线，任何和那笔相关的沟通，都会有记录。”
“那你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我猜到了，”他说，”但是我没猜到她动作这么快。”
“顾淮，”在椅背上，”你说你比我更早知道结局。”
“嗯。”
“那个结局，”我说，”是什么？”
车里没有立刻有回应。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已经知道了，”他轻声说，”上次，我没来得及。”
我闭上眼睛。
“这次，来得及了。”
手机又震了。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整整两分四十秒，分了三段。
我没有点开，直接把我妈拉黑了。
05
视频在第二天早上突破了两千万播放。
我是从周律师发来的消息里知道的，他说：”有三家媒体要采访你，你决定接不接。”
我在顾淮安排的那个地方住了一晚，一个很普通的公寓，不是酒店，厨房里有食材，冰箱里有水，像是早就备好的。
我没问这地方是谁的。
早上七点，我坐在窗边，穿着昨晚顾淮叫人送来的衣服，喝着泡好的咖啡，刷评论。
评论区是战场。
一边是”她蓄谋已久，就是奔着钱去的”，一边是”新郎出轨伴娘，流产还可能是人为，这女人惨到家了”。
第三种声音最少，但最有意思——”那个顾淮是谁，那辆迈巴赫什么配置。”
我妈昨晚的那条语音，我早上点开了。
两分四十秒，她说了很多，最后一句是：”你现在这样，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要你，你想清楚，妈是为了你好。”
我把语音转发给周律师，备注：存档。
九点，顾淮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他在这里住了一晚，另一间房，我没有问原因，他也没有解释。
“三家媒体，”他把早餐放到桌上，”我建议只接一家。”
“哪家？”
“林声，”他说，”他们做的是深度，不是八卦，你接受他们的采访，等于在建立叙事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