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话。】
那一刻我的鼻子有点酸。
“你在想什么？”傅念安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在想你。”
“肉麻。”她别过脸。
弹幕写着——
【心跳加速了。】
我笑了笑，继续喝汤。
手机又震了。
不是陆心然。
是江寻。
“兄弟！”他的声音炸了，”陆心然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说的？你别告诉我你答应了！”
“我说我结婚了。”
“……”
“闺女儿子都有了。”
“……你跟她说了？！”
“嗯。”
“完了完了完了。”江寻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恐惧，”兄弟，陆心然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你结婚了，她会——”
弹幕飘了过来。
隔着电话也能看见弹幕，这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只要对方情绪够强烈，距离不是问题。
【江寻内心：坏了，我跟陆心然说他还单身的啊！这下我两头都得挨打！】
我眯起眼睛。
“江寻。”
“啊？”
“你是不是跟陆心然说我还单身？”
电话那头安静了。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江寻用一种被抓了现行的语气，弱弱地说：”兄弟……我这不是想撮合你俩嘛……你俩当年多好……”
“当年多好？”我放下汤碗，”当年她跟宋哲暧昧不清的时候好，还是她当着我面说’你不就是穷吗’的时候好？”
江寻不说话了。
弹幕写着——
【江寻：他记仇。】
废话我记仇。
“行了，”我深吸一口气，”以后我的事别掺和。”
“兄弟——”
“挂了。”
我放下手机。
傅念安已经把念念和小北都安排到了餐桌旁。念念坐在儿童椅上踢着腿，小北自己爬上椅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吃得很认真。
“你那个前女友，”傅念安一边给念念夹菜一边说，”很黏人？”
“何止黏人。”我坐下来，”她觉得我们没分手。”
傅念安的筷子停了一秒。
“你们到底怎么分的？”
我沉默了一下。
五年前。
我和陆心然在一起三年。她家境不错，陆家在南城做地产生意。我当时刚从学校出来，在一家小公司做经理，一个月到手七千。
她嫌我穷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真正让我走的，是宋哲。
宋哲是她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我跟她在一起之后，宋哲三天两头约她吃饭，深夜给她打电话，朋友圈发那种”只有她能看到”的矫情文字。
我提过，不止一次。
她的回答永远是——”我和阿哲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小心眼。”
弹幕？
那时候我还没有弹幕。
所以我只能靠眼睛看，靠脑子想。
直到那天晚上。
我加班到十一点，赶去她公寓给她送宵夜。门没锁。
推开门，客厅里，宋哲坐在沙发上，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看着电视，茶几上摆着红酒和两只杯子。
他们看到我的表情各不相同。
宋哲是那种”抱歉你来了”的微妙笑。
陆心然的眼睛瞪大了，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来了？”
不是”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来解释”。
是——”你怎么来了”。
我把宵夜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