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到楼下。
“祁衍!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和阿哲什么都没有!”
“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比不过他吗?你不就是穷吗?你要是有本事,你会怕一个发小?”
我站在路灯下面,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但唯独没有心虚。
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
不是她跟宋哲有没有发生什么的问题。
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分手吧。”我说。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分手。”
“祁衍,你神经病吧?就因为这点事?”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办了出国手续。第三天,我登上了去温哥华的飞机。
手机关机,号码注销,社交账号全部清空。
净利落。
五年。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直到今天这通电话。
“想完了?”傅念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回过神,发现她托着腮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差不多了。”
“那吃饭。”
“好。”
念念忽然从儿童椅上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爸爸不开心?”
三岁半的小丫头,观察力比成年人还敏锐。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脑门。
“爸爸很开心。”
弹幕缓缓飘过——
【祁念念的纯真直觉:爸爸刚才脸上的笑没有了,一定有坏人欺负爸爸。】
我差点笑出声。
坏人?
也许吧。
但那个”坏人”现在大概正在崩溃中。
—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开会。
亚太区第三季度的营收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坐在对面的财务总监裴鹤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的冷淡语气汇报完毕。
弹幕写着——
【裴鹤内心:数据已经很漂亮了,但他肯定还要挑毛病。】
我确实挑了几个毛病。
裴鹤面不改色地记下来,弹幕写着【果然】。
会议结束后,我的助理推开门,脸色有点复杂。
“祁总,外面有人找您。”
“谁?”
“一位女士,说是……您的未婚妻。”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弹幕在每个人头顶炸开——
【祁总有未婚妻?他不是已婚了吗?】
【天,什么狗血剧情?】
【裴鹤内心:又来了。有钱人真会玩。——等等,祁衍不是那种人。】
我揉了揉太阳。
“让她在接待室等一下。”
“好的。”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特意在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下颌线还算利落,鬓角剃得净。五年没见,不知道陆心然会觉得我变了多少。
不过——
我嘛要在意她怎么看我?
接待室的门推开,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陆心然坐在沙发上。
五年了。
她还是那张脸。长发换成了锁骨发,妆容精致,耳垂上挂着一颗碎钻,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膝盖并拢,背挺得笔直。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非常快,快到如果没有弹幕,我可能会错过。
弹幕先到一步——
【陆心然:他瘦了,下巴线条比以前更硬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