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签过。”我看着那份纸，后背都凉了，“这是伪造的。”
周砚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笔迹差异很明显，可以申请鉴定。陈启航比你想的贪得多。他不是临时起意要离婚，也不是突然出轨。他是打算把你一点点架空，再把你净净地踢出去。”
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原来不是最近变坏的。
原来只是以前没露出来。
周砚把那份伪造协议单独放到一边，语气平稳得像在谈别人的事：“离婚只是第一步。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同时做两件事。第一，申请财产保全和股权鉴定。第二，发商标及账号使用停止通知，把他正在谈的那笔先卡住。”
我怔了一下：“现在就卡？”
“对。”周砚看着我，“你如果还舍不得，我可以换个温和点的策略。但我要提醒你，一旦让他那笔融资落地，资产结构会更复杂，到时候你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只会更难。”
我看着桌上那些纸，忽然想起昨晚陈启航站在主位上，理直气壮地教我贤惠。
我扯了扯嘴角：“不用温和。周砚，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舍不得。”
他沉默两秒，点头：“那就狠狠。”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也笑了一下，很淡，却让人莫名安心。
从事务所出来时，陈启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接了。
“你在哪？”
“外面。”
“外面哪？”
“你查岗吗？”我坐进车里，低头系安全带，“陈启航，你现在这个身份，没资格问我这种话。”
他大概被我气到了，呼吸明显重了点，但还是压着脾气：“南乔，昨晚我也冷静过了。你出来，我们谈谈。”
“可以，下午三点，和颂咖啡。”
“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带人，我不想把家事闹大。”
我看着前方，笑了一下：“那你昨天把小三带到寿宴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家事闹大？”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手指有点发僵。
周砚坐在驾驶位上，偏头看了我一眼：“如果你不想单独见，我可以陪你去，坐远一点。”
“要。”我很坦白，“我现在一见他，就怕忍不住把热咖啡泼他脸上。”
周砚嗯了一声，发动了车。
“那我跟着你。你负责骂，我负责收证据。”
和颂咖啡离我以前那家总店不远。
三年前我们最穷的时候，我和陈启航就在这里蹭过空调。他抱着电脑做预算，我去隔壁超市买最便宜的三明治，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盘算，要不要再借十万块把店面扩一扩。
那时候我觉得苦，但心是热的。
现在同样的位置，对面坐着的还是他，我只觉得腻。
陈启航今天没带林薇，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像是特意来谈业务的。他把一杯我以前常喝的焦糖玛奇朵推到我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口：“先喝点东西。”
“我现在不喝太甜的。”我把杯子推回去，“说正事。”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终于确定，我今天不是来闹情绪的。
“好，那我直说。”他身体往后靠了靠，“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公司下个月要签，你要是这个时候闹，大家都难看。你先回家，林薇那边我会安排在外面，不会让你天天见。等落地，我给你一套房，再给你一笔钱，咱们体面分开。”